“安顺?”皇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再次投向谢知礼,不知在想些什么,沉了片刻才道,“本宫倒是听御膳房副总管提起过他,确实是个机灵的,你若是想留在身边就留着吧,也好给内侍局省去一份差事。”
容昭仪再次行礼道:“多谢娘娘。”
“好了,今日也没什么事,你们也早早回去吧,本宫还得去向太后请安。”
皇后下了逐客令,随后便在宫女的搀扶下从凤椅上站起身来。
下面的妃子纷纷起身行礼:“恭送皇后。”
从皇后宫中出来后,谢知礼便随同容昭仪一起回到了嘉和宫里。
两人刚踏进宫门,就见侍卫正将绮容华往嘉和宫外拖,瞧见容昭仪后,便匆匆向她行了一礼。
容昭仪看了一眼闹腾的不肯走的绮容华,淡淡地问了句:“怎么回事?你们要将绮容华带到何处。”
“回昭仪娘娘的话,皇上方才下了旨意,贬长孙氏为更衣,迁至冷宫安置。”
昨日宫宴本就是越帝设的一个局,所以他的旨意来得这样快,谢知礼一点也不意外。
她此时低着头,而绮更衣的注意力也在容昭仪身边,便没有留意到容昭仪的身边是她。
“长孙娉乐,你以为你赢了是吗?本宫告诉你,没了父亲撑腰,你在这宫里也不过就是一条人人可欺的丧家之犬!你早晚会落到和本宫一样的地步!”
容昭仪闻言,竟难得在人前露出一副戏谑的神情。
“长姐,你记住了,本宫能走到今日,从来没有依靠过那个老东西半分。”
说罢,她又挨近绮更衣,用着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但你走到今日,有我的一份功劳。”
说完这句话,无论身后的绮更衣如何嘶喊,她都不再理会,只带着谢知礼径直朝正殿走去。
容昭仪回到寝屋,随意地坐到软榻上,挥手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谢知礼。
她端起桌上的茶水,用盖子撇了撇茶沫,出声道:“说吧,你想留在我身边,是想让我帮你什么?”
果然跟聪明人讲话,就要比和蠢人舒服得多。
“我要进清晖司。”
谢知礼话音刚落,容昭仪捏着茶盖的手突然一顿,随即抬眼看向谢知礼。
“你要进清晖司做什么?那可不是个好待的地方。”
谢知礼垂下眼,低声道:“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如实相告。”
毕竟无论是生母还是外祖母的死因,谢知礼现在都还不清楚,而这宫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凶手,是帮凶,所以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谢知礼是不会放心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
谢知礼不愿意说,容昭仪也没有继续为难。
她低头抿了口茶,而后放下茶杯,看向谢知礼道:“好,这件事我帮你,但同样你也要再帮我一件事。”
自从昨日和谢知礼把话说开了以后,她对待谢知礼也不再只是把她当作宫人,而是当作可以互惠互利的盟友。
容昭仪从荷包里拿出那对玛瑙耳坠,再次展示在谢知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