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门外齐刷刷地涌入一群禁军,随着甲胄的碰撞声由远及近,大殿瞬间被禁军团团围住。
谢知礼心下一惊,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而她面前的绮容华,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只梗着脖子朝常锦川看去,脸上只有疑惑,没有半分担忧。
谢知礼见状,很快躬下身,低声询问绮容华:“娘娘,今日的御膳是按往年准备的吗?您没有让人多加什么来历不明的菜吧?”
听到谢知礼的话,绮容华愣了一下,这才回头看向她,也低声道:“你是怀疑临阳王晕倒跟御膳有关?不可能,本宫让御膳房全部按照往年的宫宴准备的,没有加其他菜。”
虽然绮容华这样说,但谢知礼还是有些不放心。
太后眉头紧锁,出声道:“来人,立刻去宣肃察阁都主,让他来审查此事。”
“不必动用清晖司。”越帝突然出声,一反常态地阻止了太后的举动,他朝着太后拱手道:“母后,朕以为可以先传太医过来把脉,清晖司事务繁杂,此事若能当场查明,朕以为倒也不必事事动用清晖司。”
太后一怔,不知是没想到越帝会这么说,还是没想到越帝居然敢当众拦下自己的旨意。
然而越帝却并不理会她,说完话后,便立刻让人去传了太医过来。
看着高位上的一幕,谢知礼神思微动,隐约察觉到此事可能与越帝有关,而且很有可能是为了削弱清晖司的权利。
太医来得极其迅速,就像是提前已经等在外面了一般,不免叫谢知礼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
太医穿过人群,来到常锦川身边,伸手替他把脉。
太医眉头紧锁,片刻后,他从医箱中取出一枚银针,朝着常锦川的人中穴刺去,见他没有醒来,眉头不由得皱得更厉害,几乎要拧在一起。
他立刻回头看了看桌上的菜,一一查看、品尝过后,突然端起一盘鱼,朝着高位上的几人说道:“皇上、太后,太医院档案中有记录,王爷是不能食用莳萝的,可这盘菜中,用了大量的莳萝当提鲜,这才导致王爷昏厥。”
莳萝?
谢知礼心口一沉。
这东西她和母亲都不能食用,如今看来,原来越国的皇室血脉,都不能食用这个东西。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今日宫宴是绮容华一手操办的,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她势必要担不小的责任。
千防万防,就是没防到有心人会在往年的宫宴菜品中,更换新的调味料。
可这件事是谁做的呢?
从方才越帝的行为来看,这件事很有可能跟他有关,可绮容华和他父亲是效忠越帝的,按道理来说,短时间内越帝应该不会对他们下手。
那就只剩下太后和皇后了。
思及此,谢知礼便出声问绮容华道:“娘娘,宫宴之前,有没有人跟您提议,让您试试改变菜品的口味?”
绮容华听到是御膳出了问题,一时慌张的六神无主,骤然听到谢知礼的话,一下子也回不过来思绪。
缓了许久,她才想起了什么,慌乱地朝谢知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