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礼微微蹙眉,接着追问道:“那娘娘可有见皇后?”
“不是你让本宫全都闭门不见吗?皇后来的时候,本宫提前躲起来了,然后又让瓶兰去回皇后,就说本宫不在宫里,皇后站在院里听瓶兰这么说,也就没进来了。”
让瓶兰去回的?
谢知礼心头一阵无语。
瓶兰是她的贴身婢女,她若是不在宫里,瓶兰又怎么可能会在?
只怕皇后已经猜到绮容华是故意躲着不见了,所以才没有进屋就直接走了。
算了,只要没人来找绮容华给她使绊子就行,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去把宫宴的具体开支算清楚,确定一下这幕后贪污的主使究竟是不是皇后。
绮容华说完这些话,又自顾自地把玩起越帝送来的白瓷瓶,神情忧伤。
谢知礼无心再管她,道了声告退后便离开了寝屋。
彩鸾的办事效率她一直是知道的,所以今夜之前应该就会把其他宫人的采买过程让人带到宫里给她。
果不其然,两个时辰后,绛鸾便将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谢知礼,里面包括了所有食材的原定价钱,和他们让掌柜们出示的价钱。
有了这些东西,就可以大致算清食材耗费了多少银两,至于其他的东西的价钱就算和沂国不同,但也应该差不了太多。
谢知礼一直熬到丑时三刻,才终于将所有的钱都算清了。
除了食材这种必须购买的东西以外,其他的东西就算全部重新置办,算下来也不过两千四五,而内侍局往年在中秋宫宴上拨去的银两足足有四千两。
这也就是说,余下的一千五六都贪污了。
这件事自上到下经手的,不过就那么几个人,银子最后到皇后手里怎么也有一千两。
难怪皇后明明年年都在补亏空,却还是愿意负责宫宴的操办。
不过是先假意补钱,在等贪污的银子到手里以后把自己补的钱抹掉,顺带还有得赚。
而且她补钱这事儿还是放在明面上的,内务局年年都有记录,她还能在越帝面前博个好感。
这一箭双雕的差事,若不是今年病了,哪里会落到绮容华身上。
所以她今日来找绮容华的目的,自然也不言而喻。
不过,既然她们忍下了皇后贪污这件事,那自然也要把这个人情卖到她面前。
但眼下这些事,都还不是最要紧的。
看着面前的一堆账务,谢知礼有些眼花的揉了揉眼睛。
她得赶在天亮之前算清楚此次举办宫宴所花多少。
虽然食材上没法再省,但免去了许多其他方面的花销,想来内务局拨的四千两估计也够用了。
不过猜测归猜测,具体的还是要再算一算的,而且万一不过的话,还得尽早想办法把这部分钱给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