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渡刚走下台阶,谢知礼的脸上的笑意就瞬间消散。
这往年采买的食材价格绝对是有问题的。
也不知道这从中捞油水的人究竟是谁,或许自下到上都有人从中抽成,也未可知。
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搞清楚这件事。
谢知礼垂下眼去,重新回到绮容华的寝屋。
“娘娘,午时过后奴才就会离宫,这期间您一定要堤防着其他人,奴才怕他们会借着替娘娘分忧,或是帮娘娘操办宫宴的名头暗中给娘娘使绊子,若有人来见娘娘,能不见就不见,拒不了的您就躲一躲。”
谢知礼昨夜专程跟齐砚见了面,简单了解一下朝堂的局势。
自越帝上位,太后就一直把持朝政,甚至朝中不少官员明面上都是太后的人,这其中就包括原先的吏部尚书。
而前段时间,越帝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将吏部尚书逼着下了台,然后迅速扶持吏部侍郎,也就是绮容华的父亲上位,这样看来,绮容华的父亲大概率就是越帝的人。
如此,所有的事情就都能解释得通了。越帝处处受制于太后,自然要慢慢铲除太后的势力,让自己的人上台。所以他才会给绮容华晋位,这样做一来可以拉拢她父亲,让其更好地为自己卖命;二来也可以在后宫布局,毕竟太后在后宫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越帝这边有所行动,太后那边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因此谢知礼才会提醒绮容华,让她小心有人借着帮她的名义暗中害她。
但绮容华那个脑子实在是靠不住,而谢知礼又要去盯食材采买一事,所以她干脆就给绮容华出了个闭门不见客的法子。
只要不见不听不去纳,等着自己回来处理事情,应该就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简单地用过午膳后,差不多就到了午时。
谢知礼换了身轻便的装束,来到御膳房的时候,采买的宫人正好将一切准备就绪。
此次食材采买由御膳房的副总管江舟全权负责,因此,他也是此次出宫采买的领队人。
江舟……
谢知礼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
江舟和江渡,一听就是两兄弟的名字。
从前御膳房采买的所有食材,都是由内务局派人随行盯着的,如果途中出现了贪污受贿或者中饱私囊的情况,内务局才会向清晖司上报彻查。
可这自家人买自家人盯,又怎么可能查出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