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容华早已拿她当自己人,便也没有遮掩,全盘道了出来:“太后跟本宫说,今年的中秋宫宴由本宫操办,这事儿若是能办好,说不定本宫便有机会一跃成为婕妤。”
绮容华说着,脸上的兴奋劲怎么也掩盖不住。
然而谢知礼听了,却不免心生警惕。
操办宫宴这样的事怎么会落到她头上?
不等谢知礼想明白这件事,绮容华已经神采奕奕地前往内务局,准备去看看往年宫宴的操办流程。
然而刚看了一部分,她就开始有些不耐烦。
“怎么这么长啊,中秋宫宴还有不到七天的时间,这让本宫如何能操办好?”
虽然谢知礼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背后有什么阴谋,但目前看来也只能是见招拆招,先协助绮容华把宫宴的事情办好,以免出什么乱子。
她于是趁着内务局的人都在忙其他的事,无暇顾及绮容华时,低声对她说道:“娘娘,奴才识得几个字,不若将这些带回嘉和宫交给奴才,待奴才看完之后,再简单跟娘娘复述一下。”
绮容华眉眼微动,很是赞同的他的想法,于是转头对内务局的宫人道:“这些本宫带回去看可以吧?”
如今绮容华圣眷正隆,太后又亲口下旨让她操办宫宴,内务局的人自然不敢得罪她,忙忙应道:“如今宫宴由娘娘主持,自然一切都由娘娘拿主意,奴才们只管听娘娘吩咐。”
听到底下人如此恭维,绮容华心情大好。她嘴角微扬,挥手让谢知礼抱起这一摞册子,随后带着人离开了内务局。
谢知礼回去后便立刻开始翻阅往年的宫宴流程,以及费用支出,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
在整理完所有的疑点后,她抱着册子去找了绮容华,简单地跟她讲了一下宫宴流程,以及她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绮容华听完后,毫不在乎地挥了挥手道:“听着也没什么难度,就都按往年的方式去办吧。”
谢知礼就知道她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所以太后把这件事交给她来办才显得奇怪。
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谢知礼抬手翻开去年宫宴的流水账,递到绮容华面前道:“娘娘,今年您直接照搬恐怕不行,去年御膳房采买的食材价格比宫外高出三倍不止,绸缎的价格更是离谱,您看这里,去年内务局只拨了四千两银子,但按实际所花的银子算下来,根本不止四千两。”
绮容华听完,不由得皱起眉头来:“那这多余的钱是哪来的?”
“还能怎么来的。”谢知礼有些被她的愚蠢无语到:“自然是皇后娘娘自掏腰包,把多出来的银两补上了。”
闻言,绮容华接着问道:“那皇后补了多少?”
谢知礼指了指流水账上的一角,出言道:“按总账来看,皇后起码补了一千二百两。”
绮容华听到这个数字,不由得心下一沉。
“本宫手里哪有那么多银子,只怕二百两都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