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姐姐肯把这对耳坠转赠于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绮嫔闻言,不由得笑出声来。
“哎哟,你之前不说话,本宫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她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讽笑,接着道:“既然做什么都可以,那你就先给本宫跪下磕三个响头,大喊自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这话一出,莫说是容昭仪,便是旁观的谢知礼都觉得有些过分。
她于是出言劝阻道:“娘娘,此事不妥,万一皇上知道怪罪下就不好了。”
谢知礼本想拿皇帝压一压绮嫔,没想到她已然被报复心冲昏了头脑。
“皇上若要罚便罚吧,反正他冷落本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今日这口恶气本宫是一定要出的!”
她说完,又看向容昭仪,眯着眼道:“你到底跪不跪?不跪本宫可就走了!”
容昭仪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只木盒上,她神色微动,眼中流出几分悲凉,随即又化作了坚定。
她提起裙,缓缓跪下,朝着绮嫔磕了三个头,而后跪直了身子,不卑不亢道:“我是个不要脸的贱人,请姐姐原谅我之前的所作所为!”
见容昭仪竟然会为了这个耳坠做到这样的地步,谢知礼不由得心头一颤,一时有些后悔将这木盒带出来给绮嫔。
宫斗虽然是你死我活的惨烈竞争,但身处其中的人也不该遭受如此屈辱。
容昭仪做完这一切后,并没有立刻起身,她抬头看向绮嫔,眼中有恨,但更多的确实祈求。
“现在,姐姐可以把这对耳坠赠予我了吗?”
“当然不可以。”
绮嫔低头俯视着她,一脸恶趣味道:“我只是让你跪下磕头,又没说要把东西还给你。”
容昭仪瞳孔微颤,向来淡漠的脸上竟浮出几分怒意:“你……!”
“我怎么了?”绮嫔嗤笑一声,戏谑道:“长孙娉乐,你比我位份高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
她说完,故作懒散地抚了抚鬓角,十分神气道:“在府里的时候你娘斗不过我娘,如今在宫里,你也不可能斗得过我。”
容昭仪此时已经站起身来,脸上的愠色也渐渐褪去,只留下恨意在眼中翻涌。
她最后看了一眼木盒,随即转身进了屋子,重重地将屋门关上。
绮嫔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言语却依旧难听。
“什么东西,凭你也配和我争。”
她说完,也不再继续纠缠,而是转过身去,看着谢知礼道:“安顺,你今日做得很好,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等会让瓶兰带你去库房挑两样喜欢的东西吧,就当是本宫给你的赏赐。”
说罢,她缓步下了台阶,好心情地朝自己的寝屋走去。
然而谢知礼此刻却连一个“谢”字都不想说。
她拿着手里的木盒,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容昭仪所在的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