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帝来去匆匆,除了在屋内问的那一句,便再也没有一刻将视线落在谢知礼的身上。
这倒叫谢知礼有些迷茫,不清楚越帝究竟有没有认出她来。
正想着,屋内突然传出绮嫔的呼喊,打断了她的思绪。
“瓶兰。”
瓶兰闻声,连忙低着头步入屋内。
不多时,瓶兰便又走了出来,欣笑着朝谢知礼说道:“顺公公,娘娘要赏你,快进去吧。”
说罢,她转身先一步回到寝屋内,谢知礼也随即跟了上去。
绮嫔此时卧在床头,一脸容光焕发。她垂着眼,将手中的木盒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对色彩艳丽的绿宝石耳坠。
瓶兰眼尖,立刻就认出了那样东西,惊呼道:“天哪娘娘,这好像容昭仪一直想要的那对耳坠,皇上竟然赏赐给了娘娘!”
绮嫔听到她的话,脸上很快展露了一副得意的姿态,她将木盒重新扣上,递给了瓶兰道:“拿去收起来吧,本宫明日跟皇后请安的时候就戴这对耳坠。”
瓶兰恭谨地接过木盒,脸上却难掩欣喜:“看来在皇上心里,还是娘娘最重要。奴婢听说,容昭仪跟皇上讨要了好几次这耳坠,皇上都没松口呢。”
绮嫔对这种恭维她的话似乎很是受用,沾沾自喜地同瓶兰说了几句话,直到瓶兰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到谢知礼的身上,她才将目光挪了过去。
“小顺子,你今儿做得不错,反应很快啊。若不是你,本宫只怕要被那个蠢东西害死了。”
谢知礼微微含颈,回道:“娘娘谬赞,这都是奴才分内之事。”
绮嫔嘴角微挑,很满意他的回答,于是又接着问道:“你本名叫什么。”
“回娘娘,奴才本名安顺。”
“安顺……”绮嫔若有所思了片刻,又道:“是个好名字,既如此,本宫也就不费心给你改名了。”
她说着,顿了下,继续说道:“从今日起,你晋为一等公公,顶替从前的李公公的差事,做本宫身边的掌事公公。”
谢知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目的达成了。
她立刻躬身,拱手朝着绮嫔行礼,声音故意拔高,表现出欣喜之色:“奴才多谢娘娘赏识!日后必定尽心竭力辅佐娘娘!”
“好了。”绮嫔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你若是完不成本宫上午交代给你的事情,本宫方才说的话,便都不作数,懂了吗?”
谢知礼道:“奴才明白。”
绮嫔随之挥了挥手,道:“好了,你去忙吧,这里有瓶兰伺候就行。”
谢知礼低着头,道了声“奴才告退”后,便匆匆离开了寝屋。
再次来到院中,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估摸着与青鸾约定的时辰也快到了,便准备提前去后墙角候着。
然而就在这时,嘉和宫主屋内突然出来一人,径直朝谢知礼走去,挡在了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