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礼躬身向她行礼,道了谢后,她便告退离去。
回到嘉和宫里,谢知礼便取了扫帚去洒扫院落。
待院子洒扫得差不多,她准备歇息片刻的时候,绮嫔身边的掌事宦官突然来到她面前,趾高气昂地吩咐道:“小顺子,你去把娘娘的恭桶洗了。”
谢知礼虽然出生娇贵,但因为她之前常常跟随父亲出征打仗,早就过惯了艰苦脏乱的日子,所以对于这种差事倒也没有那么抗拒,而且这些天以来,她基本上干的都是这些脏活累活。
但她今天却选择不再听从掌事宦官的话,甚至一反常态与他叫嚣道:“凭什么每次这种活都要我去干,这不就摆明了欺负新人吗?”
掌事宦官听到她的话,瞬间皱起眉头,声音尖锐:“怎么?咱家的话不好使了吗?”
谢知礼低着头,并不看他,但话语却非常决绝:“这一点也不公平!”
“公平?”掌事宦官听到她的话,冷笑一声道:“公平是留给贵人争论的,你一个低贱的奴才,有什么资格跟咱家谈公平!咱家让你干什么你就去,否则,别怪咱家翻脸无情!”
“我不去!”
谢知礼说罢,故作倔强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面前的人。
掌事宦官见她如此大胆,登时来了怒气:“好你个小杂种,咱家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宫里的规矩!”
他说罢,扭头朝身边喊去:“来人!将这狗东西打一顿丢出嘉和宫去!”
谢知礼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宫门口,随后,她盯着掌事宦官的目光愈发凶恶,声音也拔高了不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这嘉和宫又不是你说了算的!”
掌事宦官眯了眯眼,冷笑道:“那咱家今天就让你看看,这嘉和宫里咱家说了算不算!”
他说着,扭头看向一旁的小宦官,呵斥道:“你们还等什么呢?!赶紧动手!”
“本宫怎么不知道这嘉和宫是你说了算的!!”
一道脆生生的女声从宫门口传来,尾音还带着些没散尽的娇憨。
掌事宦官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回头看去,在发现来人是自家娘娘时,脸色霎时青了下来。
他连忙陪笑着迎上前去,不停地自扇巴掌道:“娘娘恕罪,奴才是被那狗东西气糊涂了,才一时口无遮拦的。娘娘您美若天仙,仙姿玉貌,这古人云‘相由心生’,娘娘您生得如此貌美,定然也是个处事从容,宽宏大量的仙女儿,您就别和奴才这种愚昧粗笨之人一般见识了。”
他说得虚情假意,但绮嫔却似乎很吃这一套。在听完他的话后,脸上的不悦也消散了大半,她翻了掌事宦官一眼后,冷哼道:“罢了,本宫今日心情好,就不与你计较这些了,你还不赶紧把人处理掉。”
见绮嫔宽恕了自己,掌事宦官忙不迭地应道:“是是是,奴才这就去把这蠢东西赶走,不让他再叨扰娘娘清净。”
绮嫔微扬下颌,眼睑轻抬,漫不经心地翻了个白眼,便不再打算理会此事,缓步朝寝屋走去。
谢知礼见,抓准机会,“扑通”一声跪到绮嫔面前,哭着说道:“娘娘恕罪,奴才并非有意惊扰宫闱清净,实在是李公公太过分!奴才恳请娘娘替奴才做主啊!”
谢知礼话毕,立刻抬头看向绮嫔,一脸的慌乱无措,再加上她那种稚嫩的脸蛋,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鹿,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