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不过是一群被人随意拨弄的利刃,一切的一切,还要看那位的态度。”
他目光投向帝京方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万民书’…………想必已经快到帝京了吧?”
“不知那位陛下…………会作何感想?”
“还有那些御史言官、国子监的大儒们…………你们的‘正气’,比之昨日的浩然气,又如何?”
。。。。。。
帝京,金銮殿。
往日肃穆庄严的朝堂,此刻却如同煮沸的鼎镬,充斥着激烈到近乎刺耳的争论。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怒火与冰冷的算计。
“…………陛下!叶尘此子,狂悖无状,目无君父,更视朝廷法度、士林清誉为无物!其罪罄竹难书!”
一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御史,手持笏板,声音因激愤而颤抖,指着大殿中央那份摊开的、沾染着点点污渍的《北凉士子泣血万民书》,字字泣血:
“其一,悍然拘押大辽使团皇子宇文简!此乃视两国邦交如儿戏,无端挑起边衅!
辽国国书已至,措辞严厉,质问陛下,我大夏是否欲开战端?
此乃动摇国本之罪!”
“其二,当街以妖法重伤身负朝廷功名的儒生数十人!
更有甚者,竟将饱读圣贤书、有功名在身的士子,如同猪狗般押入地牢!
此乃践踏朝廷恩典,侮辱士林尊严!
寒了天下读书人之心!
此乃悖逆纲常、动摇社稷根基之罪!”
“其三,仗着几分仙家手段,在北凉城强占民产,商业街三十亩地,巧取豪夺,引发民怨沸腾!
此乃鱼肉乡里,祸乱地方之罪!”
老御史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带着沉痛和不容置疑的控诉:
“陛下!叶尘仗着其父权势,又得了些微末仙缘,便如此无法无天!
若不严惩,何以正国法?
何以安士林?何以平辽国之怒?
又何以…………服天下悠悠众口?!”
“臣,恳请陛下!”
他猛地撩袍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即刻下旨,锁拿叶尘回京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