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浞卜点头说:“是啊!现在朝廷分为二派,一派是以皇上和齐天皇后为首的执政派,另一派是以元妃后族和皇弟耶律重元为首的夺权派,给辽国埋下了隐患与祸根,后患无穷啊!”
二臣从朝廷聊到个人家庭。韩德让说:“相爷!我有一事相求,不知您能否帮忙?”
萧浞卜慷慨的说:“老将军,有什么要求请讲,我会全力帮您。”
韩德让很坦率开门见山的说:“我的病难于治愈,如果我有离世那一天,我最不放心的是我的干女儿韩余凤,那伙阴险毒辣的佞臣们,不会放过这门亲事的,他们蛮横霸道,为非作歹,丧心病狂,飞扬跋扈,什么残忍的事都会做出来。他们有可能用逼婚,抢婚的恶劣手段来对付我女儿余凤,她一个弱小女子,怎能对付过这些恶冠势力。我放心不下啊!我恳求您帮帮这孩子。你知道我外甥女齐天皇后是您姐姐,我这帅府内无有其它亲人了,只能把孩子委托您啦!”
韩德让老成见到,预料到后来会发生的事。萧捉卜满口答应说:
“您老的事就是我的事,您女儿我一定会保护好,您老放心。”
第二天萧浞卜告辞了韩德让,回上京去了。
萧浞卜走后,接替韩德让官职的耶律休哥,现任南京留守,总兵大元帅。也来将军府拜见老将军韩德让,二人平日交往深厚,这日耶律休哥行军路过南京将军府,听说韩将军得了重病,特意进府看望。耶律休哥打听将军的病情。二位好友相见相互问候。韩德让从谈话中得知休哥领兵西征,必路过五台山白云观,他突然想起一事,便对耶律休哥说:
“将军;我求您帮我办件事,你路过五台山白云观见到弘日道姑,叫她急速派人来南京督军府,把我干女儿韩余凤接回白云观去。余凤的姑姑就在白云观修炼。”
耶律休哥不知其故,惊讶的问:“您老告诉我这姑娘的身世由来,你的干女儿怎的啦!为何要把她送走呢?”
韩德让便把前几天朝廷来提亲的事,以及与郡王阿古只,吵架一事讲了一遍。最后又把收养余凤的详情告诉休哥,他说:
“我有一次去州府巡查,在回府的路上,遇见这个受伤的七岁小姑娘,抱她回到府内,医治好了,她醒过来,说不出是谁家的,也说不清家在何处,我只好收养她,做干女儿。第二年四月十八,我代替皇上去白云观叩拜观音菩萨。道长弘日道姑接见了我,她主动提起王余凤小姑娘之事,我惊讶的问她说:
‘施主;您怎么知道孩子在我这里?’
弘历道姑笑着说:‘善哉!善哉!这是上天佛主点化,把孩子安排在你家,她是前朝忠臣王孝忠的后人,王孝忠被皇上赏给国姓,改姓叫耶律孝忠。后来提升咸州府节度使。因为被佞臣敌烈陷害,抄家灭门。逃出四人。其中这位小姑娘被她姑姑救出,后来在一家落脚,她伙同林家长子林景棠玩耍,在树林里迷失方向,遭受摔伤,被你救回帅府。’
弘日道姑再三嘱咐我说:‘你要精心抚养培育这孩子,她将来对辽国会有贡献。佛主所以把这孩子交给你。是因为白云观与辽国有着深厚的恩缘,你收养孩子的事,对外面必须保密十年,把孩子抚养成人,再还给白云观。’
我从白云观回来之后,便把道姑的话告诉了我的父母。我们全家用极特殊的感情抚养她。又因为我家没有后人。把她当作亲生女儿……”
耶律休哥点头说:“原来是这样,这孩子与朝廷有关联,我理所当然的把信送到,不过路程太远,上千里,需要十几天的时间。”
韩德让说;“有我在,他们不敢轻易妄动,来我府抢亲。你能把音信捎到就行了!拜托您了。”
耶律休哥满口答应韩德让的委托。告辞离开帅府,带领大军西征去了。
韩德让为了干女儿的事,安排了二位大臣,自己总算松口气,放下心来。他一生中无有别的牵挂,唯独是干女儿的婚事。叫他揪心牵挂,死不瞑目。
韩德让的病情逐渐加重,七天后病逝于南京将军府,(辽史记载,韩德让国名耶律隆运,生于公元941年——1011年寿年七十岁。)享受国葬。
再表朝廷北府副枢密使解里,那次在督军府的寿晏席上,看中了韩将军的干女儿韩余凤,痴心的想纳她为夫人,依仗妹妹是皇后,央求妹妹托人提亲,钦袁皇后委托郡王阿古只前去二次帅府提亲。第一次遭到推斥,第二次背着皇上假传圣旨,被韩德让大骂出门。韩德让上书皇上,郡王阿古只被革职为民。钦袁皇后恼羞成怒,把韩德让看作眼中丁。她对哥哥解里表态说: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等那老东西死了,咱们明媒正娶,把他干女儿给你娶到家。这口气老娘我一定要出。”
解里虽然官职不低,还是皇亲。但是他相貌丑陋,性格古怪,名门闺秀看不中他,普通庶民民女,又进不了皇宫。他三十岁也没娶上妻妾,这次偶然在将军府遇见了绝世佳人韩余凤,她既是名门闺秀,又是汉人才女,德才兼备。这样的才女正对钦袁皇后之意,有利于将来掌权。是两全齐美的事。当初她满以为韩德让能答应这门亲事,因为她是捡来的干女儿。万没想到被拒绝了。反而受到皇上的惩治。
解里的脑海里久久映着余凤小姐的影子,染成了单相思病,得了梦遗。成天苦苦哀求妹妹给他完婚。这天突然传来韩德让病逝的消息。满朝大臣都悲伤流泪,唯独他们兄妹二人幸灾乐祸,暗中欢喜。
韩德让的丧事办完了。钦袁皇后对哥哥说:
“机会来了,给你娶妻的时机到了,趁着皇上和南府的官员在行宫春猎。我们抓紧时机谋划行动。来个先礼后兵,我先打发人送彩礼,对外宣称韩将军临终前,默许了这门亲事。皇上知道了也无于怪罪。如果她能顺从就好,这样可以掩盖众臣的耳目,证明我们是明媒正娶。如果她要拒绝,我们就动兵强娶。皇上知道了,已是木已成舟了,她干爹已死,无人替她说话,事成后,我再向皇上求情。皇上自然会默许的。明天着手行动。”
解里听到妹妹的一番话,立刻喜眉笑脸,笑逐颜开,沾沾自喜,得意忘形。第二天他带领官兵和彩礼。奔往南京。到了将军府,把原来的守卫将军府的兵卒换成他的步下把守。
再说余凤,办完丧事,正在痛苦悲伤之中,这天早饭之后,独自一人坐在书房,正在回想往事。怀念遇害的亲生母亲,爷爷奶奶,他们含冤在九泉,故人酒泉之下,冤魂茫茫。父亲和妹妹逃到哪方,姑姑不知在何处,叫我苦思泪成行。如今干爹已病故,留下我孤女无依无靠。真是;万族各有托,孤凤独无依,暖暖空中天,何时见余辉。她魂牵梦萦亲人,自己独居在将军府,不知何时能于亲人相逢。她思念到这里,索性提笔**的写了古人的二句诗;‘人生到处知何以,恰似飞鸿踏雪泥。十年别泪知多少,不道相逢更悲凄。’她更想念情哥林景棠,不知什么时候来府看自己。我于棠哥计谋何时去五台山白云观寻找姑妈。
她正在冥思苦索之时,忽听有人敲门。丫鬟急冲冲的进来禀告说:
“小姐!客厅内来了四位朝廷官员,要见您,请您马上接见。”余凤心里觉的奇怪,干爹刚刚安葬完毕。朝廷官员来有何贵干?难道是其它王国的王爷来吊唁的?她不敢怠慢急忙来到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