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一松,把雷奥扔在了地上。
“啧,真是个蠢货。”
姜墨白拿出一张丝帕擦了擦手,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讥诮。
“被人当刀使了都不知道。为了把人永远囚在黑塔,居然蠢到用自己的血做媒介下毒。这下好了,人彻底废了。”
雷奥抬起头,满脸都是惊骇。
他死死盯着床上面如死灰的凤茜茜,嗓音嘶哑。
“我不知道……茜茜,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说,这药只会让你暂时失声,没法参加比赛……我绝对没想毁了你的精神海!”
凤茜茜看着他,眼神里的愤怒慢慢没了,只剩下麻木。
她闭上眼,不想再看他。
雷奥彻底崩溃了。
顾不上身上的伤,拼命朝着黎初磕头。
额头砸在金属地板上,砰砰作响,很快渗出了血。
“殿下!求您救救她!只要您能救她,把我千刀万剐都可以!”
黎初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吐出一个字:“吵。”
沈祈动作快得出奇。
直接抄起实验台上的一块废弃抹布,一把卸掉雷奥的下巴,将脏污的布团死死塞进他嘴里。
“呜呜——”雷奥目眦欲裂,拼命挣扎。
“就你这脑子,活该孤独终老。”
姜墨白在一旁凉凉地补刀,顺脚踢了雷奥一下。
白锦晨拿着一管调配好的莹绿色药剂走过来。
药剂在玻璃管里翻滚,冒出细小的气泡,散发着一股很古怪的草木腥气。
他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床沿,银白色的碎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若有似无地扫过黎初娇嫩的耳廓。
“姐姐,药调好了。”
白锦晨压低嗓音,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泛着某种暗色,“不过,想要彻底剥离,光靠喝药不够,还需要一点……小小的引子。”
温热的吐息掺杂着药剂的冷香,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快速说了几句解毒的条件。
黎初端着水杯的指节微微一滞。
原本平缓的呼吸节奏突兀地错乱了一拍,她偏过脸,白皙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透的绯红。
视线在地上的雷奥,以及床上满眼绝望的凤茜茜身上巡视了一圈。
“沈祈,姜墨白,白锦晨。”
黎初将水杯搁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
三头猛兽立刻收敛气息,齐齐看向他们的王。
“带上地上的蠢货。”
她轻点下颌,“滚出去。”
白锦晨无辜地眨了眨眼,乖顺地将药剂放在桌上。
姜墨白扬了扬眉毛,沈祈一言不发地提起雷奥的领子,将他拖出了门。
金属门被重新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无法发声的凤茜茜,以及坐在床边看着她的黎初。
“茜茜,现在有个问题,你必须用心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