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把钝刀,狠狠剜进祝竹青的心脏。
他在外人面前是铁血无情的典狱长,在这个身影面前却只是个卑微的失信者。
他慌乱地上前两步。
“我去了!”
祝竹青声音发颤,满眼自责,“我杀穿了半个星域去找你!可我终究去晚了……”
黎月根本不听他解释。
她抬起带血的右手,摸上祝竹青的侧脸。
一股寒意透骨。
下一瞬,那只手异变。
锋利的指甲暴涨一寸。
她狠狠划下!
指甲割开祝竹青的侧脸,带出一串血珠,皮肉都翻开了。
“背叛者,终将付出代价。”
黎月丢下这句恶毒的诅咒。
祝竹青眼尾发红,猛地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指尖却徒劳地穿透了虚影。
黎月化作一团血雾,彻底散在风中。
祝竹青睁开眼,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湿透了。
他皱起眉头,强行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之前梦见黎初,还能说是信息素的影响。
可现在,他居然梦到了死了五十年的黎月。
高阶兽人不会做没来由的梦,其中肯定有问题。
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手背上。
侧脸传来一阵刺痛。
祝竹青僵住了,抬起右手,摸向自己的右脸。
指尖是湿滑黏腻的触感。
他把手放在眼前,满手都是血。
祝竹青站起身,快步走到房间角落的镜子前。
镜子里是他苍白的脸。
右边侧脸,有一道很深的新鲜划痕。
划痕的长度、位置,甚至割开皮肉的角度,都和梦里黎月划下的那一下一模一样。
“不可能。”
祝竹青脱口而出。
SSS级木系精神力霸道扫荡整个顶层空间,却没捕捉到半点潜入者的气息。
他随手抹掉脸上的血,心底的不安疯狂放大。
能越过他的精神防线造成实体伤害,这种手段,源头只可能在一个地方。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狠狠一划。
空间裂缝扯开,祝竹青迈开长腿跨入,直奔黑塔最底层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