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昨晚救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报答你。”
少年被她直白的眼神盯得耳根泛起一层薄红,那双好看的蓝眸都开始闪躲,不敢与她对视。
“不用了,你没事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局促地抬起手,想要将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拨,借此掩饰自己的慌乱。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黎初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左手腕上那道刺目的、刚刚结痂的伤痕。
那伤口边缘甚至还残留着一圈浅浅的齿印,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人用力吮吸过。
黎初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夜自己高烧迷糊时,唇齿间那股奇异又甘甜的血液味道。
原来昨晚是这个少年割开了自己的手腕,用人鱼的血强行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黎初眼底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她赤着脚,踩着海水,一步一步朝着礁石靠近。
水花溅在她白皙的小腿上,她却恍若未觉,直到走到少年面前。
“昨晚我烧得迷糊,不知道轻重,把你这里咬坏了吧?”
黎初微微弯下腰,指尖虚虚地指着他手腕上的伤痕,语调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少年浑身绷紧,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颈。
他慌乱地将手腕往身后藏,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
“没坏,只要你能退烧,多吸两口也没关系。”
黎初轻笑出声,雪白的脚趾在海水里轻轻蜷了一下。
“那怎么行,我看这口子开得深,要是以后留了疤,别人还以为我多粗暴,连骨头都要吞进去。”
她直起身,迎着海风,将散乱的长发随意绾在脑后。
“我是缇兰国的王女,黎初。”
她微微仰起头,用一种近乎巡视领地的霸道姿态看着他。
“你叫什么?”
少年看着不断逼近的黎初,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膛。
他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我叫洛泠渊。”
“洛泠渊。”
黎初在唇齿间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眉头却不受控制地越皱越紧。
灵魂深处毫无预兆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本能排斥,就好像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算计、阴暗的窥伺,以及无法挣脱的囚禁。
她的身体甚至比意识更早做出了反应,胃里泛起一阵轻微的恶心感。
黎初喃喃自语,任由眼底流露出明显的嫌弃。
“这个名字不好听,太冷了,如深渊不可测,让人觉得阴暗又不可接近。”
这句无意识的真话,重重地砸在洛泠渊心上。
少年的身形一下子绷得极紧,那双原本充满期待的蓝眸瞬间暗淡下来,盛满了受伤与惶恐。
他害怕她讨厌他,害怕她因为这个名字就将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