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啊,你也去帮帮你师叔吧。”楚超然一挥手。
“是,老师。”
柳南絮转身便走,脚步轻移之时,却是看了赵无极一眼。
转眼间,大罗殿内,便只剩下了楚超然和赵无极这一对师兄弟。
“破戒这孩子不错。”楚超然忽然道。
赵无极闻言,眉头猛地一颤,他抬头看向楚超然,眸子里涌起一抹惊异。
“你早知道?”赵无极凝声道。
“捡回来的时候,我便知道。”楚超然淡淡道。
破戒,在他众多弟子之中天资并不算高,却是从小抚养长大。
“他是我俗家时,留在外面的血脉,论起来,算是我的重孙。”赵无极沉声道。
“他很小的时候,我便与他相认了。”
“何苦为难这孩子?”楚超然叹息道。
“你以为我想?”赵无极抬头,深深看了楚超然一眼。
“楚超然,从小到大,你都压我一头,年轻的时候,我是动过跟你相争的念头,可是谁人年轻不气盛?”赵无极沉声道。
“你行事乖张,特立独行,跟无为门走的有多近,外人不知道,你我应该很清楚。”
“今夜的大乱,便是你年轻时种下的因果。”
“道门大劫,师尊都死在了龙虎山,独独你活着回来了?问你,你只字不提。”
“你这样的人,如何让我服气?”
赵无极的声音回荡在大罗宝殿之内,神坛上的香火都不由飘摇颤动起来。
“我不是想坐那个位子,可是祖师的大业,真武的香火传到你手里,我不放心。”
“然而,六十年前,你在东岳之巅,斩杀了那个男人……”
“天下无敌,终成绝唱,我服你。”
“纯阳之境,举世无双,我敬你。”
“从那时候开始,我再也没有动过其他念头。”
赵无极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楚超然只是静静临听。
“可是去年,玉牒传度法会,真武玉牒落在了那个不相干的小子身上,你居然就这样放他下山了?”赵无极话锋一转。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小子是什么人?”
“他是南张的余烬,龙虎山的弟子。”赵无极沉声道。
“当年,你从龙虎山上将真武玉牒带了回来,如今又交到了龙虎山后裔的手中……”
“你想干嘛?你到底隐藏了什么?”
“祖师传道七十三,因凡应劫后人参……”赵无极咬着牙道。
“从那时候开始,我便知道,真武山的大业必定会毁在你的手里,你的心,从来不在真武……”
“所以,你的眼中只有真武山,所以,你想杀了我?”楚超然轻语道。
“我没想杀你,我只是想要争一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祖师的基业毁在你的手里。”赵无极沉声道。
“我没有想到,年轻的时候我争不过你,如今,我还是争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