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斗胆请命,设局震慑西夏、回鹘等国,示以惩戒。”
话音刚落,那头主和阵营的老臣们立刻坐不住了。
“不可!”
“殿下此举,仍是以动代守,本质未改。”
“这些都是边贸之国,影响有限。臣以为静观其变,乃上策。”
枢密副使冷声道:“殿下三日前还主张对宋筹兵,如今转而欲图周边,不外是换个说法绕着进攻来。若此时再调边市、扰盟路,非但惹怒西夏、回鹘,还容易激宋借题起事,得不偿失!”
“更何况……金国的敌人,终究只有大宋。”史永忠缓缓道,言语虽温,刀却在里头。
“这些边国不过棋子,舍不得就打,反被人看轻。”
“这叫什么?叫小题大做。”
兀术冷冷望了他一眼,面色却依旧平稳,不紧不慢地道:“臣并不否认,他们是棋子。”
“但陛下,棋盘上最容易坏事的,不是敌方的王,而是那些看似无害的卒。”
“西夏、回鹘今日敢拒命、通宋,明日就能开路、供兵。咱们真要等他们把人、马、粮一并送进临安,再后悔吗?”
“他们不是在挑战我金国军力,他们在挑战金国的脸面。”
兀术此言一出,整个隆德殿骤然一静,主和一派张口欲言,却终究被这句脸面堵了回去。
完颜晟敛了敛眉,忽而轻轻点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此话有理。”
众臣面色微变。
“西夏也好,回鹘也罢,昔日受我金国庇护,如今却转而联宋,轻辱我使者,目无王命。”完颜晟眼中寒意乍起,缓缓扫视百官,“若此等背叛之事都可一笑置之,那朕这皇帝还坐来干什么?”
殿中再无人敢出声。
史永忠脸色微白,却还是拱了拱手:“陛下,若真要动手,臣只请一句慎,重。”
“慎重自然要慎重。”完颜晟冷道,“可不能什么都怕,怕着怕着,就怕得失了脊梁。”
他语气一缓,目光望向殿前:“四殿下。”
兀术出列:“臣在。”
“你方才言说,要对西夏、回鹘设局震慑、示以惩戒……如何惩?能说于朕听?”
众臣神色一动,耳朵都竖了起来,许多目光中带着不安,也有些人暗暗露出一丝警惕。
兀术却并未立刻作答,只是抱拳一礼,语气转为谨慎:“陛下,此事涉及暗线与策动,牵连边军、驿道、中人,不便于朝堂之上尽言。”
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将主动权拿得死死的。
果然,那些等着当场质问的人顿时心有不甘。
史永忠冷声道:“殿下若无实策,只空谈制裁,便容易激起边患,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