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极了。
害怕他会因为自己的“不听话”,而做出比昨晚更可怕、更过分的事情。
整个后厨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细碎的抽泣声,以及……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一秒,两秒……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汐彩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她蜷缩着身体,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未知的惩罚。
那细碎的、压抑的抽泣声,对魔物来说,是比任何交响乐都更悦耳的旋律。
他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艺术品”,看着那滴泪珠如何从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干净得过分的鞋面上,然后无声地碎裂。
啊,真是完美。
这恐惧,这委屈,这无助……正是他最享受的调味品。
他心中那点因为“约定被破坏”而升起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扭曲的愉悦。
他很满意。
非常满意。
他的脸上,那副故作的愤怒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狡黠。那双浑浊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像是在盘算着如何将这只已经落入陷阱的金丝雀,玩弄得更加彻底。
他向前一步,肥硕的身体几乎要贴在汐彩身上。浓重的油腥味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令人作呕的魔物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汐彩牢牢罩住。
汐彩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
她感觉到一只粗糙、油腻的手伸了过来,她本能地想躲,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肤,指甲里残留的污垢让她一阵恶寒。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强迫她抬起头,对上那双充满了欲望与恶意的眼睛。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眼球,能闻到他呼吸中那股令人反胃的、混合着叉烧与腐败气味的腥臭。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视野里,那张肥腻的脸变得扭曲而模糊。
魔物欣赏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嘴角咧开一个更加夸张的弧度,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他刻意放缓了语速,用一种看似恍然大悟,实则充满了威胁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那声音油滑得仿佛能滴出油来,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汐彩的耳朵里。
“哦……原来如此啊……”
他拖长了音调,像是在品味一道美味的甜点。
“变身重置……呵呵,真是方便又麻烦的能力啊。叔叔差点就错怪你了。”
他用“叔叔”这个称呼,语气亲昵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呢,约定就是约定。”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捏得汐彩的下颌骨生疼。
“既然魔力把它洗干净了,那我们……就只好再把它弄脏了呀。”
他凑得更近了,温热腥臭的气息喷在汐彩的脸上。
“为了履行我们神圣的约定……”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贪婪的光芒,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让汐彩如坠冰窟的判词:
“我们就……再来一次‘保养’吧?”
“而且,这一次……”他的视线充满了侵略性,在她玲珑起伏的身体曲线上肆无忌惮地游走,最后又落回她惊恐的眼睛上,笑容变得无比狰狞。
“可要射得更——满——一——点——哦。”
“再来一次……”
“射得更满一点……”
这两个短语,像两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扎进了汐彩的脑子里。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