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什么学习委员的仪态,什么魔法少女的冷静,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是跑,疯狂地跑。
书包在身后剧烈地晃动,撞击着她的后背,发出沉闷的声响。校服短裙的裙摆被夜风吹得胡乱翻飞,露出大片被白色长袜包裹的腿部肌肤,但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她不敢回头。
她能感觉到,那道黏腻的、贪婪的视线,像跗骨之蛆,依旧死死地钉在她的背上。
甚至能感觉到,那股腐烂海鲜般的腥臭味,正穿过人群的阻隔,如影随形地追逐着她。
她跑过一个又一个街口,撞到了好几个路人。道歉声被急促的喘息碾得粉碎,散落在风里。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痛,双腿开始发软,但她不敢停下。
脑海中,那根长满了吸盘的巨大生殖器,和老板那张油腻的笑脸,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不断重叠、闪现。
那画面,比她对抗过的任何一只魔物,都要来得更加具体,更加恶心,更加……具有侵略性。
她冲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里堆满了垃圾桶,散发着食物残渣腐败的酸臭。她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巷子尽头的灯光昏暗,将她摇晃的身影拉得细长。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混杂着食物香气与腐烂腥臭的味道,仿佛还残留在她的鼻腔里,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弯下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身体因为剧烈的奔跑和极致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她彻底暴露了。在那只魔物面前,她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被绑在餐盘里的猎物。对方甚至不需要出手,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邀请”,就让她溃不成军。
羞耻,愤怒,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恐惧。
她抬起头,看向巷口那片被霓虹灯染得五光十色的天空。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如果她今天逃了,这只魔物就会永远盘踞在这里。他会继续用那副油腻的伪装,用那碗香气四溢的叉烧饭,引诱更多的人。甚至……可能会有其他的魔法少女,像她一样,被那股气息吸引而来,然后落入陷阱。
一想到安洛洛那张天真烂漫的脸,一想到她那双第一次穿上高跟鞋、连路都走不稳的脚,可能会被那只魔物盯上……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压倒了恐惧。
汐彩直起身,胸口那枚滚烫的水晶吊坠,像一颗活物般紧贴着她的皮肤。它还在震动,那股高频的共鸣清晰地告诉她,目标就在附近,没有移动。
他在等她。
他料定了她会回来。
“呼……”
汐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试图将肺里残留的恐惧和恶心全部排出。她用力抹了一把脸,手心冰凉。
冷静下来。
必须冷静下来。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的判断。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忆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那股黏腻的、针对足部的束缚之力。那副瞬间闪现的、狰狞的魔物原形。那根……布满吸盘的巨大生殖器。
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是一只等级极高,且极度好色的魔物。他的攻击方式,必然与“污染”和“侵犯”有关。
而她,是战力排行榜第二的魔法少女汐彩。
不是那个会被一个眼神吓得落荒而逃的普通高中生。
今晚,是消灭这只魔物的最佳时机。对方已经暴露了真身,并且充满了轻敌的傲慢。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如果错过今晚,等他有了戒备,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更重要的是……
她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