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诗予咬着牙,心里默念。
不能慌,不能慌……
东家说了,这事一定能成……
赵五盯着康诗予看了半晌,收刀大笑,“小崽子有点胆色!”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二百五十两,立买卖契!”
契书在手,就算事后有问题也能拿捏这小子。
“官爷恕罪。”康诗予一脸为难,“怕是立不了契书。”
赵五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康诗予苦着脸作揖,“这批货早被客商定了,契书都按过手印了。”
赵五眯起眼睛。
陈二凑过来,低声对赵五道:“大哥,咱们不如直接拉走,反正端王府的名头摆在这儿,这小子跑不掉。”
他心想着,这小子看上去老实巴交,想来也不会耍什么滑头。
赵五点点头,转头对康诗予道:“买卖契可以不立,但得立收据。”
康诗予强压下狂跳的心,立即提笔写下收据:
【今收到赵五爷银票一千五百两,购上等茧丝六担。因货物已开给他人,故不立买卖契,只立收据为凭。】
她特意在角落写下“茧丝成色以实物为准”几个极小的字。
赵五接过收据,草草扫了眼,将银票拍在康诗予手里,“小子,若是这批货有问题,老子第一个找你算账!”
康诗予接过银票,故作惶恐地点头,“官爷放心,小的绝不敢糊弄您。”
“行了。”陈二哼了声,“赶紧装车。”
“官爷稍等,小的这就去安排装车。”
康诗予转身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事成了……
装车时,她特意将外层掺进去的真货露在最上面。
装完车后,康诗予目送差役们押着车离开,腿一软跌坐在地。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回干这种事儿……
一旁的柱子脸上满是得意,“姑娘,方才我是不是可机灵?”
康诗予回想方才惊险的一幕,笑道:
“幸好有你故意摔了算盘吸引他们注意。不然指不定还得出啥岔子……”
她攥紧手中的银票,接下来就看东家的了。
柱子嘿嘿一笑。
他目光不经意落在康诗予脖颈上,脸色微变,“姑娘,你这伤……”
康诗予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刺痛,伸手触碰,血珠子已经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