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代表我会赞同你做的一切事情,不代表……你可以通过我利用其他人。”
“怎么总是那么天真呢,温德。”希尔加德叹了一口气,状似无奈,“简直比我还矫情,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的声音变得渐渐低沉,“你就是拥有一切,才能轻易地向我说出这些话。我做事,哪能是没有原因呢?你不明白我的处境。”
“或许吧。”温德扭过头,背对着她。
“正因如此,我也不打算理解你。”
“……就像,你从未理解过我那样。”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希尔加德仍然保持着优雅的坐姿,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
她伸手,摘下了一朵红白相间的山茶,放在手中轻轻把玩。
“唔,本来想给他看看这个来着。”少女语气惋惜,表情却波澜不惊。
“可是格蕾丝,你看,他又动不动生气。”
一人身影从暗处缓缓出现,身着绿裙的贵族小姐站在花丛外,面色沉凝。
“公主殿下……”格蕾丝犹豫着开口,“这样会不会,有些过头了?”
“万一他拒绝参加舞会,不肯和您跳第一支舞……?”
“不会的。”少女转了转手中的花,漫不经心地开口,也没再继续解释。
这个人她再了解不过了,就算表现得再生气,也不会轻易爽约。
只要温德没直接说不做,那他就一定会遵守约定。
无视女伴欲言又止的神情,希尔加德把花朵放在鼻尖,嗅了嗅,馥郁的芬芳充斥在整个头脑。
“爱……吗?”
她低声呢喃,美目半阖。
“你的爱,怎么能比得上我的恨呢?”
你的爱,只能拯救一个人的人生。
我的恨,却能颠覆整个王国。
希莲松开手,艳美的花朵无声地掉在地上。
整个花期,它都受到了无比细致的顾惜与照料。
但在真正绽放之后,却再得不到主人的一眼瞥视。
这一朵的结局,注定是零落成泥。
不过没关系。
反正,花会再开。
他们之间,也可以慢慢来。
“时候不早,该去向那位大人请安了。”
她抬手,指尖将一缕米色的发丝别在耳后。
“格蕾丝,我们走吧。”高贵的公主款款起身,腰肢在宽大的裙摆之下显得不盈一握。
“我可不想迟到。他身边那只狗,不咬人也乱吠人,听着膈应。”
“是。”
格蕾丝低下头,应了一声。
面对刚才那一幕,她的心底并不是毫无触动。
从小到大,温德确实常常没什么温和的脸色,可他对希尔加德殿下的好,却是实打实存在的。
哪怕渐渐长大,成为最年轻的大魔导师,这份好也从未改变过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