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被宋时烟揪了耳朵:“翅膀硬了是吧??你妈给你做的鸡蛋都不爱吃了???”
“哎妈,妈……嘶轻点……没有,没有!!妈我喜欢吃!”
“哼。”
贺澜生不敢得罪岳母,咳嗽两声,又勤快地剥了个虾放夏知碗里,“这个总爱吃了吧?”
……
出了门,夏知黑着脸对贺澜生说:“你他妈的能不能滚啊!”
贺澜生嘻嘻哈哈:“我老婆在这我滚哪去啊。”
夏知转头想走,被贺澜生揽住肩膀,半搂半抱着拖上了车,“走走走,贺哥哥带你玩去。”
夏知憋红了脸也没挣开,恼道:“我不去!”
贺澜生把他安全带都系上了,“行了行了,走吧。”
又说:“怕什么啊,就带你出去玩玩,又不欺负你。”*
夏日蝉鸣不休。顾斯闲一边整理卷宗,一边悠闲道:“人回来了?”
阿钱:“回来了。”
阿钱:“您不去看看吗?”
“逼太急了。”顾斯闲摇摇头,又笑着说:“缓几天再说吧。”
他们都太急了。
——得给小知了一点接受的时间。
“哦,对了。”顾斯闲略一思索,笑道:“单子的事儿接洽好了吗。”
阿钱:“已经好了。”
顾斯闲把卷宗合上,温声道:“夏先生应酬多了,也该回家歇一歇,宽慰宽慰儿子了。”
*
这几天夏知一直窝在家里,也不出门。然而那几个人跟突然消停了似的,也不来找他麻烦了。
夏知想。肯定是不知道憋着什么坏。
上回跟贺澜生出去玩了一下午,看着是去玩了,被他又摸又抱又亲,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
知道他恢复记忆以后,贺澜生是一点都不装了——好在没弄到最后一步。
夏知本来在家里是想喘息一下,想想应对之法。
谁知道,夏生和宋时烟这几天也不大忙的样子,一直在家。
三个人合计着,决定去旅个游。
……
其实猝不及防的猛然恢复记忆以后,夏知对“父母就在身边”这个事情,是没有太多实感的。
但是当他们出去旅行,夏生拿了罐红牛给他,笑着说我儿子又长高了。宋时烟捂着嘴笑,给他们爷俩在天安门门口拍了张照——
于是这种模模糊糊,轻飘飘的,朦胧不知真假的感觉,忽然就消散了。
他好像突然从云端,结结实实,落在了地上。
——没有那么的遥不可及。
他们还在,他们就在身边……
这一辈子,他可以如常人般履行为人子女的义务,尽了他前世未能尽完的孝心。
夏知拿着手里的一罐饮料,坐在花坛边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忽然生出了茫然。
他的家人在这里。
——天涯海角,他能跑到哪里去呢。
“你坐这干嘛,上面不凉吗?”宋时烟把人拉起来,“走走走,回酒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