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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东窗事发（第3页）

我从来没有见过妈妈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是平日里训斥我时那种冷冰冰的严厉，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惊与痛苦。她的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漂亮的红唇微微颤抖，原本握着被子的手也一点点收紧，连指节都泛了白。她胸口剧烈起伏，极致丰满的乳房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颤动，她一只手还保持着掀被子的动作，整个人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冰山，死死盯着我们两人。

“苏温言。”过了许久，妈妈终于一字一顿地叫出了我的全名。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告诉我，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我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挤出几个字，“妈，我……”

“看着我！”

妈妈突然厉声喝道，吓得我连忙抬起头，对上那双几乎要把我刺穿的冰冷凤目。她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嘴唇不停地颤抖，像是仍然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你们是不是已经……”

后面的话，她终究没能说出口。可我却听懂了，我也知道，这个时候再撒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我艰难地点了点头，但很快就像拨浪鼓一样摇起来。

“……没……没有，只是那个……口……口。”

话还没说完，妈妈仿佛突然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半步，伸手扶住床头柜，才勉强稳住身子。

我吓了一跳，连忙想去扶她，“妈！你听我解释……”

“别碰我！”妈妈猛地甩开我的手，声音尖锐得几乎让空气都为之一窒。

我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整个人像被丢进沙漠里的鱼，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所以是真的……”

妈妈低声重复了一遍，原本紧紧攥着被角的手忽然松开了。被子滑落到床沿，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着我，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妈妈那张平日里总是从容冷艳的脸，此刻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霜，连一向挺得笔直的肩膀都佝偻了下去。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却只是艰难地吐出一句：“苏温言……你才多大？”

我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低下了头。

妈妈深深吸了口气，抬手将散落到脸颊旁的长发拨到耳后，似乎想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依旧抑制不住地发颤。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没有想过后果？如果我给你热饭的时间再长一点，你们是不是准备做更过分的事？万一……万一弄出人命来，你打算怎么办？！”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见我始终低着脑袋，脸色不由得更加难看，“还有小雨呢？你有没有想过她以后怎么办？！”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往脸上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说实话，这些问题我确实没有认真考虑过。今晚发生的一切实在太突然了，直到现在，我的脑袋都还有些昏昏沉沉。更何况几个小时前，我甚至还不知道苏听雨竟然是个女孩子。

可这些话，我哪里敢当着妈妈的面说出口？

妈妈等了半天，见我始终没有回答，似乎终于忍无可忍。她猛地转过身，气冲冲地在床边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抬手指着我。

“苏温言，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哑巴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丰满鼓胀的胸口像是风中摇曳的灯笼，晃得让人胆战心惊，“我这些年是怎么教你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念书，好好养伤！我每天忙里忙外，怕你吃不好、睡不好，连你腿上那点伤都恨不得替你受了！结果你倒好，背着妈妈做出这种事，竟然还有脸瞒着我！”

说到最后，妈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哽咽。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别过脸去，抬手揉了揉眉心。可那双原本冷静锐利的眼睛，还是一点点泛起了红。

这时，一直缩在旁边的苏听雨突然出声。她似乎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慌慌张张地从床上爬起来。由于太过着急，她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低着脑袋，双手紧紧攥住衣角。

“对不起！姨妈，都是我不好！”苏听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那张白净的小脸早已吓得没了血色，“表哥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愿意的……姨妈，你别生表哥的气，好不好？你要骂就骂我吧……”

她说得又快又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地往下掉。说到最后，甚至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拉妈妈的衣袖。

“离我远点！”妈妈猛地退开半步。

苏听雨吓得浑身一颤，伸到半空的小手顿时僵住了。她呆呆地望着妈妈，眼里的泪水越积越多，最后只能怯生生地收回手，千娇百媚的小脸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软软地垂了下来。

妈妈却没有因此消气。她冷冷地盯着苏听雨，目光在她那张泪流满面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苏听雨，我问你了吗？”

“姨、姨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