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晴猛的站起身,椅子往后翻倒,砸在地上的闷响被她的声音盖过。
“为什么不判他死刑!”
她嘶喊出声,嗓音沙哑。
“他杀了我弟弟!九岁!连刺七刀!逃了二十七年!”
“我爸追了他一辈子!追到死都闭不上眼!”
“六万六?六万六千七百二十六块钱?”
杨雪晴抱着父母的遗像,双腿发软支撑不住,身体往下坠。
“我弟弟的命……就值六万六千七百二十六块钱……”
她嗓音变调,泪水顺着脸颊大颗滚落,指节紧紧扣着木框,呼吸变得断断续续。
二十七年。
父亲追凶至死,母亲郁郁而终。
她独自带着遗书,跑遍各个部门。
最后等来六万六千七。
法警上前维持秩序。
杨雪晴双腿脱力,跪在旁听席过道上,把两张遗像搂在怀里,额头贴着父亲的照片。
她双肩颤动,嘴巴张开,眼泪不断涌出却没发出一点声响。
魔都,正诚律所会议室。
夏晚晴死死的攥紧粉拳。
“死缓?”
她站起身,胸口起伏,眼眶泛红。
“杀了个九岁小孩,跑了二十七年,销毁证据,买通官员,最后判个死缓?”
顾影的笔滑落,滚到桌面边沿掉在地上。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双拳抵在膝盖上。
冯锐盯着屏幕,双唇紧闭。
三人都没有说话。
京都。
阶梯教室。
室内安静了几秒。
一名学生拍了下桌子,后排传来骂声,还有个女生低头抹眼泪。
罗大翔站在讲台边没有出声,遥控笔在指间转了两圈后停住。
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而拿着眼镜的手指微微发颤。
……
湛江中院。
法庭内的嘈杂持续了近半分钟。
法警将杨雪晴扶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