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托着那面熟悉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散发出柔和却坚韧无比的白光,这白光如同一个实质性的力场,将他周身一小片区域内的规则紊乱强行稳定了下来。
虽然形成的范围很小,但外公的出现,确实跟神明产生了实质性的对抗。
外公的目光快速扫过现场,看到我,又看到那队人,最后太有看到天空的巨眼,眉头瞬间紧紧锁。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示意我无恙,随即冰冷的目光立刻锁定那队现代人,尤其是那个领头的。
他的嘴唇开合,吐出的语言并非汉语,也非英语,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拗口的音节。
这种语言我从未听过,但因为外公就在眼前,他用了不知道什么力量跟我链接,让我也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不属于此间时序的窃影者,安敢擅动规则根基!”
这句话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那队人的心头。
他们浑身剧震,脸上同时露出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听到了最不可能听到的声音。
外公根本不给他們反应的时间,他手中的罗盘白光骤然炽盛。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队现代人以及他们身边散落的装备,猛地虚握!
无形的排斥力瞬间生成。
那队现代人连同他们的装备,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猛攫住,然后粗暴扔向那个尚未闭合的空间裂缝!
他们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身影就在空中扭曲变形,瞬间被吸入了那道流淌着混乱色彩的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外公立刻将全部注意力转向天空那只巨大的金色瞳孔。
他托着罗盘,微微躬身,用那种古老的语言,语气变得凝重而略带歉意,仿佛在进行某种交涉。
“此间疏漏,吾辈自会处置。”
天空中巨眼那漠然的目光在外公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扫过我,最后再次归于平静。
数秒之后,那充斥天地的恐怖压力开始退去。
扭曲的光线恢复正常,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草木停止了疯狂的枯荣循环,远处城堡的轮廓也变得清晰稳定起来。
一切都仿佛从未发生。
我长长吸了一口空气,感觉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史之瑶也软软的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神依旧涣散。
外公收起罗盘,快步走到我面前,仔细打量了我一下,看到我只是些皮外伤,才松了口气,但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
“你小子,真能惹祸!你差点把天都给捅穿了!怎么这么冲动!”
他的语气带着后怕和责备,而我则是皱眉,“我也没想到那个东西能影响到天地规则。”
外公啐了一口,“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好好用脑子想一想!他们那一身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哪个不能给这个蜃楼中的邪祟造成威胁?但凡让这个时代的邪祟发现了会怎么样?”
我仔细一琢磨,瞬间冷汗直流。
很简单的道理,就像这个黑死病蔓延的时代一样。
国王为了巩固统治,不惜杀掉成千上万的百姓。
要是邪祟知道了这些凡人仅仅通过科技的力量,就能对邪祟造成这么大的压制,这个主要以邪祟为贵族体系的世界,怕是会出现比黑死病更恐怖的事件出来。
而那个方形装置,即是一种能够对抗邪祟的防护罩,大概也是一件匿踪装置。
所以他们才能堂而皇之的走进这个满是邪祟的世界没有受到攻击。
外公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地上那两个依旧昏迷的难民,又看了看远处惊魂未定的史之瑶,摇了摇头。
“先把眼前事处理了,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