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愣住了。
头顶是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边缘缀着繁复的金色流苏。
光来自墙上嵌的青铜烛台,粗大的蜡烛稳定烧着,投下温暖却摇晃的光晕。
我躺在一张巨大的四柱**,身上盖着厚实柔软的织物。
房间很宽敞,石砌的墙上挂着厚重的织锦毯,图案是些狩猎场景。
家具是深色木材雕的,看着就贵得很。
富丽堂皇。
这和我昏迷前那个绝望的瘟疫村子完全是两个世界。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个人端着东西小心翼翼走进来。
是史之瑶。
她看到我睁着眼,明显松了口气,加快脚步走到床边,把手里的银盘子放床头柜上,赶紧俯身来扶我。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她的动作很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心,还有一种……扭捏?
不像小瑶那种直来直去的咋呼。
是史之瑶换回来了。
我借她的力慢慢坐起身,全身还是酸软,但那要人命的饥饿眩晕感轻了不少。
“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我的声音哑得厉害。
史之瑶帮我垫好靠枕,转身端过那个银盘子。
上面放着一碗冒热气的糊状食物,闻着像燕麦或什么谷物煮的粥,旁边还有一小块面包。
“先吃点东西,你饿晕过去了。”
我接过碗,温度透过银碗传到掌心,一种实实在在的暖意。
我也顾不上什么形象,舀起一勺就送嘴里。
粥煮得很烂,没什么特别味道,只有谷物本身的淡香和一点咸味。
胃里有了热乎乎的东西垫下去,人才感觉真正活过来一点。
一边吃,我一边用眼神问她。
史之瑶在我床边坐下,双手交叠放腿上,坐姿很文静。
她看着我吃,轻声解释:“是那些戴鸟嘴面具的人把我们带来的,你晕倒后,他们发现了我们,本来以为要完了,但他们没伤害我们,反而把你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