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期,宁绥都会让人写好陛下行军时做的事,刊登在报纸上,争取让大启上下都知道,当年裴恹是怎么以微弱之势,抵御外敌、平息内乱的。
打舆论战嘛,经历过网络洗礼的宁绥有的是手段。
信王动了。
终是没敌过诱惑,信王的人开始接触朝中大臣。
先是隐晦地试探,试探出对方有意,再往深里谈。
不止信王,看了颁奖现场的他国使臣,也在打探,谁不想将自己的国家武装到牙齿?如今有这么好的武器摆在眼前,他们怎么可能不心动?
暗潮涌动,表面依然风平浪静。
“大人,这是元太妃编写的初稿,请您过目。”
琳琅说动了元太妃,元太妃答应编写算术书籍,但也以需闭关编书为借口,拒绝琳琅的拜访。
这本初稿,是元太妃身边的大宫女交给琳琅的。
琳琅有些着急,她好不容易拉近了和元太妃的关系,她能感受到,元太妃对她的好感,明明一切都在以好的方向发展,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夕之间,两人的关系重归于零。
她本来是想着循序渐进,先拉近和母亲的关系,再找合适的机会,将过往的误会告知母亲,这条路被堵死了。
元太妃不肯见她了。
这么重要的事,她也不可能经他人之口,告诉元太妃。
早知道,上次就不犹豫了。
琳琅只失落了一阵,很快重整旗鼓,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一个和元太妃独处的机会。
“你不该再和我接触。”元太妃语气冷漠。
“您为什么这么说?”
元太妃沉默了一会,语气带上了些微无奈:“你这般聪慧,应当知晓原因。”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不再追究,也不想再提,若你是为那些事而来,没有必要。”
她知道。
她知道她为什么接近她。
她是不是也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琳琅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抬起眼眸,执拗看向元太妃:“您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元太妃知道琳琅想说什么,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对上女子执拗的眼,终究心软。
这很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琳琅定了定神,开口:“某地,有个有权有势的土财主,看上了一小家族年轻貌美的夫人……”
她将当事人的身份做了修改,以讲故事的形式,将当年的真相全部道出。
元太妃拽紧手中帕子。
这是她从不知晓的一面。
琳琅的声音停了。
脸上已被泪水浸湿,她拿袖子胡乱擦了擦:“奴婢说这些,只是想告诉太妃娘娘,他欺骗了她,但不曾负她。”
“世事无常,万般无奈,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昔日过往,付出的真心,从未被辜负过。”
“纵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元太妃侧过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身份相隔,维持原样,已是最好结果。”
琳琅当然知道,她只是有些不甘心。
他们好好的一家人,没道理因为先帝的一己私欲,落得这般下场。
她已和父兄相认,母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