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左侧肩头掖入一只小巧的长方形棉枕,防止身体往偏瘫侧塌陷,长时间卧床导致肌肉牵拉酸痛,左胳膊下卷着软巾托举,避免血液循环不畅,关节水肿。
沈乐安太轻了,床垫再软,再有支撑力,他也留不下多少下陷的痕迹,直接导致平躺时后腰呈拱形悬空,必须要用形状正好的薄枕托住腰椎。
最后裴泽煜拢起沈乐安软得像面条似的冷白双腿,轻轻往中间塞进长条软枕固定,致使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脚踝处再垫一个小枕头托住。
卧床这么长时间,还是在有一个多月不能翻身的情况下,沈乐安的足部和下肢关节没有任何下垂或挛缩变形的痕迹,全身骇人深紫瘀斑也都渐渐褪成淡青色。
就连胸口除颤留下的几处电击伤痕都缩小了不少。
足以证明沈乐安被人多么无微不至地照顾着。
蓬松的鹅绒轻轻覆在沈乐安身上,拉至胸壁输液港下,裴泽煜把手伸进去感受内里温度,随后顺势俯身轻吻他微凉的耳垂,柔声问道“宝贝,感觉还好吗?”
话音刚落,沈乐安垂落的眼睫轻抖,却在几瞬后失了反应。
裴泽煜轻笑了声,帮他理了理长长了些的额发,随后熟练地将手指伸进软发内,大拇指指腹留在他太阳穴处,轻轻地顺时针打圈揉按着。
沈乐安原先保持微耸的肩背逐渐瘫软下去,微微偏头逐渐将脑袋的重力缓缓送进裴泽煜温热的掌心。
裴泽煜心软得一塌糊涂,又去吻沈乐安的眼尾,道“好,裴哥知道了,小安很棒,不着急。”
五分钟后,护士拿来一对全新的棉质束缚带,刚走近准备从被子里把沈乐安的手捞出来,就听裴泽煜制止道“不用这个了,谢谢您。”
护士为难“患者还没有恢复意识,不绑可能会抓挠气道管路,不安全的。”
裴泽煜小心掀开一点被子,目光久久停在沈乐安留下淡褐色环形压痕的手腕上,伤痕周围还分散着零星淤青,落在那片脆弱的皮肤上消退得很慢。
他坚持道“不绑了,我会仔细照看,放心。”
护士望向旁边坐椅子上假寐的白锐,见人低头下巴快要戳进胸骨,像是真的睡着了似的,急道“白医生?白医生?”
白锐闻声抬头,累得有些发懵“嗯?”
护士把束缚带举起来“裴先生不让绑。”
“哦,不让绑就不绑了,反正他二十四小时陪在这,碰到点风吹草动比声控灯还灵敏,更别说整天两只小手换着牵,跟束缚带也没啥区别。”
白锐站起来转了酸痛的脖颈,扯到脊柱,放鞭炮似的响。
“今天到现在睁过眼吗?”他问。
裴泽煜摇头,有些失落“还没有。”
“他现在睁眼越来越频繁了,虽然还是无意识反应,但是是好事,说明受损的脑神经慢慢活跃起来了,多和他说说话,按摩按摩。”
裴泽煜坐在床边,用掌心拖起那只虚软的左臂,用充满力量感的小臂承接所有重量,顺着他的浅层肌肉打圈揉按,再极其缓慢,小角度地帮他屈伸手肘。
动作忽停,裴泽煜眉间微皱,道“可是我总觉得他能听见,也能看见。”
白锐轻叹道“那是因为他的听触觉本能还在,他把你当成唯一,并且已经认定你是最安全的存在。”
“所以他痛的时候,难受的时候,听到你的声音,感受到你在身边会有反应,甚至只会对你给出的指令做出回应。”
裴泽煜无言,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将沈乐安蜷缩拢起的五指一根根耐心舒展开,轻轻揉捏他毫无血色的指尖。
白锐见状,冲他抬了抬下巴“这下该放心了吧?会好的。”
作者有话说:
我又没写到设想中该到的情节下次你们都不要相信我了命运你假糍粑求盘古关天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