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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时时勤拂拭 他是谁（第3页）

“莫及。”

昌宗盛闭上眼，疲惫地问：

“你刚刚的话，敢当着我弟弟的面再说一次么？”

“妙相曾当你是朋友……你呢？”

“你有哪怕一刻，真心对待过他吗？”

乌云逐渐聚集，法剑嗡鸣不断，云间雷光连连，不远处渔船开始回港。

人们并不理解，本来是晴朗无云的夜晚，怎么会突然狂风骤作。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而飓风的中心，只有两个歇斯底里的灵魂。

莫及气得发抖。

他紧盯着昌宗盛腕间的玉观音，恨不得用目光将它烧出一个大洞。如果怨恨能够凝成实体，他现在绝对能将昌宗盛撕成碎片。

“怎么不敢？”他咬着后槽牙说，“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看重那个死人，才留这破玩意儿留到今天的吧？”

“昌宗盛，你不会觉得，不过是那短短几个月的相处，我就会对他……我就会把他当成朋友吧？”

“要不是他自己命贱死得早，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我会把他碎尸万段，而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你们这两个离了我就要到街上要饭的穷鬼，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要装模作样去当善人的废物！昌宗盛，你瞧瞧你这个死样！你在我面前连条狗都算不上！”

他指着昌宗盛的鼻子，极尽恶毒之能事地骂道：“你畜生不如，庄妙相不得好死，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了他，我怎么会和他做朋友？他对我来说屁都不是，这五百年我从来没想起过你们，要不是你今天突然冒出来我连你们长什么鸟样都忘了！更何况庄妙相……庄妙相？哈！就算他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根本就不会认出来他！”

“借过一下。”庄妙相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及愕然回首，一道清冽的月光突破云层，在海面上舒缓地弥漫了开来。

不知从何时起，夜空竟然恢复了晴朗。就在他慷慨陈词的时候，乌云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梦乡。

远处潮涛舒和，近处滩涂如银，似水的月色倾泻入海，被一位不速之客踩成了潋滟碎片。

眉目柔和，身材挺拔，乌发轻软，神色谦然——左明夷远远地认了出来：那是照片里和右成仪站在一起的人。

也是他在回忆里，亲眼见过的人。

看到庄妙相的时候，莫及整个僵在了原地。

他浑身动弹不得，脸上迅速闪过震惊怀疑冲动与狂喜等一系列复杂的神色，到最后全都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怒火。

“你不是他！”莫及斩钉截铁地说。

庄妙相惊讶挑眉：“我怎么不是？”

“庄妙相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要扮成他的样子！”

莫及后退几步，指着眼前人发出一连串质问：“你是谁？拿他的身体做什么？你来这有什么目的？是什么人派你来的！他的墓是空的，连我都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当初那个小偷原来是你，是你把他偷走了对吗！？”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他曾经回到过观音庙。

他知道昌宗盛把庄妙相埋到了后院，可当他好不容易挖开那座简陋的坟墓，却只得到了一具空荡荡的棺椁。

有人偷走了庄妙相，那毫无疑问就是这个人。

他有什么目的？炼尸？化蛊？还是制药？

对方是什么人？他是人？是鬼？还是……

莫及正要开口，庄妙相抬手一挥，令他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本应在昌宗盛腕间的玉观音落到他手中，他将它收入口袋，哄小孩儿似地拍打了两下：“安分点吧，有什么话之后再说。”

把莫及锁进吊坠里之后，他回头对昌宗盛道：“好久不见，宗盛。这些年，你过得似乎很不好。”

昌宗盛有些不知所措。

自庄妙相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呆呆地看着他，连玉坠被拿走了也没察觉。

身体的本能在催促：快点去相认，去和他说两句话吧。

告诉他这些年发生的事，告诉他你都经历了什么。

告诉他你最终还是安顿好了剩下的孩子，快点告诉他……就说你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