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吓出一身冷汗,赶紧劝他:“小少爷,兴许是大少爷那边生意上的事绊住了,脱不开身。他临走前吩咐过,让您好好待在新加坡,别乱跑。您要是这会儿回去,大少爷知道了,怕是又要担心。”
万一小少爷回去路上出什么事,这里没有人能担得起责任。
他真的不想再看大少爷发疯了。
言霜抿了抿唇,只好作罢。
学期末了,系里的同学提议组织一场联谊活动,邀请了沈少禹和言霜,隔壁几个系也有不少同学参加。
言霜本来不想去,他对这种热闹场合一向不感兴趣。
正要拒绝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还是欣然答应了。回家后,他特意交代了陈安,让他如实汇报回去。
陈安有些为难,再三确认。
“小少爷,真的要这样说?大少爷知道了,怕是……”
言霜咬了咬唇,小脸有些气鼓鼓的:“就这么说。”
。。。。。。
活动地点在校园附近一间旧洋楼礼堂。
里面地方还挺大的,正中间有一盏很大的水晶吊灯,专门布置了彩带和气球。
长桌拼在一起充作点心台,角落里还有一台留声机,放着悠扬轻快的舞曲。
来的多是几个系的学生,穿得比平日讲究些,三三两两站着说话很是热闹。
沈少禹和言霜起初只闷头坐着。
后来有女生来邀沈少禹跳舞,他挠了挠头跟过去,位子上便只剩言霜一个。
他端了一杯果汁慢慢喝,身上穿了件质地极好的米色薄衫,脸在灯下漂亮得出奇。
一看就是家里养得很好的小少爷。
旁边几个同系的同学过来,都是课堂上打过照面的,有人笑着打趣他:“言同学,你怎么光喝果汁?今晚是联谊又不是上课。来一杯嘛,大家热闹热闹。”
少年没想到会有人主动过来说话,笑得有些腼腆,粉白的脸更惹眼了。
“不了,我不太能喝。”
那几个男生也不勉强,在他旁边坐下闲聊起来。言霜本来也没有留心听,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想回去了。
直到有人说起最近不要往北边跑,雪兰莪那边不太平。
“不是一直都不太平吗?”旁边的人问。
那人压低了声音,“我听我父亲说,最近雪兰莪煤炭山的煤矿被一伙人摸了进去,七八十号人。他们控制了矿区,打死好些工人,还砸了不少挖掘机和运土车,听说他们手上连炸药都有,闹得可凶。”
“可不是吗?”另一个也接话:“我舅舅在巴生,说有个矿场主,巡视矿场时半路被人打了黑枪,人当场就没了。。。。。。”
话还没说完——
清脆的响声炸开,玻璃杯摔在地上,碎片和果汁顿时溅了一地。
旁边的男生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一转头却见言霜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像是被抽走了魂。
“言同学,你没事吧?没划着吧?”
沈少禹听见动静,也没心思跳舞了,从人群里挤回来,一看言霜的脸色就皱起眉:“你怎么了?吓成这样。”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也没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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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陈安就察觉到言霜的不对劲了,眼睛红红的看起来要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