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在武力上自己是远不如她啊,见着别无办法,白彦只能举手投降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娘子你放过我吧……”
“相公可愿意让我试试?”
“对,让你试!”
一盏茶时间后,工坊外面的枪靶场,柳眉英飒而立,单手握着鸟铳,正作出一副射击姿态了。
白彦看见她这样子,无奈道:“娘子,请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在射击啊。”她按动着鸟铳的扳机,但鸟铳一点反应都没有,枪管力的铅弹就是射不出来。
她晃了晃鸟铳,诧异道:“这鸟铳怎么回事?坏了?还是不成功啊?”
“我说娘子,你都没有装填火药,这鸟铳怎么可能有反应呢?”
“对哦!”她吐了吐舌头,俏皮道,“我几乎不使用火器,哪记得这些复杂的操作啊。”
她一边说还一边吐槽着火器的麻烦,远不如她使用刀枪棍棒。
事实上鸟铳使用起来确实很麻烦,首先需要把火药装到鸟铳顶上的火药罐上,使用器物把火药压实,从前枪管放入铅弹,装火绳,利用扳机的“点燃机置”把火绳点燃,如此才能发射。
与现代的自动式手枪相比,古代火器多是一枪一发,装弹步骤繁琐。
现在柳眉就按着步骤开始使用鸟铳,点燃火绳,“砰”得一声枪响了!
然而铅弹并没有按照预期那般从枪管射出,反而是整个枪管炸开了!火焰迸射,声响巨大!
受到这枪管爆炸的影响,柳眉双手炸伤,整个人倒落在地,血液渗落,人直接就晕倒了。
突然发生的一幕令得在场众人措手不及,其后众人反应过来,迅速上前救治。
“柳寨主,你没有事情吧!”
“柳寨主双手出血了,得赶紧止血才行!我去拿布带和止血药。”
“白公子小心点,别大幅度移动柳寨主,不知道那爆炸有没有导致她脱臼。”
现场一片慌乱,工匠们声声不断,可看出每个人都是着急的。
日夜交替,第二天中午时分,白氏府邸,正东厢房。
楠木床榻上,柳眉正虚弱地躺着,双手系有白色布带,敷了草药,双眼闭合,看来她还未从那场爆炸中苏醒。
在床榻旁边,白彦坐在桃木椅上痴痴地守候,他已守了一天一夜,见得妻子直到现在还未苏醒,不安、恐惧、愧疚的情绪不断上涌。
昨日爆炸发生后,白彦及时为她进行包扎,并邀请整个海州的名医前来治疗。
经得数位名医救治后,她的伤势暂时止住,脱臼、折裂的骨头也都经正骨接回,问题是强烈的爆炸引得她脑袋震**,意识丧失。
问了大夫,奈何大夫也说不出她何时会苏醒,或许一天就能醒,也或许是一月、一年、甚至是永远都不会醒来。
白彦惶恐,他深爱着她,若是她一辈子不苏醒,那可怎么办?
他自责,明明知道鸟铳是试验品,安全隐患极大,哪怕她抢来试射,他也应该阻拦她的!否则哪会发生这种事!
白彦握着她的素手,诚信祈祷,愿得神明佛祖庇护,他甘愿为此折寿一半,只求得她平安无事,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