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侍者像是被这声音吓到了,顺着手腕的力道抬头看,距离太近,他看不清实际距离,像是鼻子对着鼻子,他鼻尖都是这只虫身上奢华昂贵的香水气味。
那只衣着华贵的虫头顶是刺目的光,他看不清神情,恍惚一瞬间,然后面露苦涩神态,像是在说为什么轮到他值班,就出了这种事!
他挣开了手腕的桎梏,眼眶红红的,眼泪要坠不坠,清秀漂亮的脸蛋带着惹虫怜惜的苍白惊惧神情。
真泽定定看着他,语气像是在胁迫,“你在反抗我的命令?”
此话一出,周围暗流涌动更甚,不少围观的虫已经在猜测这是哪家的虫了。
雄虫?有虫询问熟悉雄保会的赌客。
没见过。该虫暗暗摇头。
气氛渐渐变得躁乱。
“听他的。”清亮冷静的声音从楼梯转角传来,侍者扭头看去,认清是谁后,身躯瘫软了一秒钟,又很有职业操守地爬起来,红着眼眶站到真泽身边。
奈特尔先生都这么说了,那么这只虫的派头肯定很大,至少打一只低等雄虫都没问题。既然这样,那听这只虫的准没错。
真泽皱眉,侧身让他站过去后,看着走来的奈特尔一众虫,语气很平静,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眼中的不虞,“你们金回生的顾客,只要是雄虫,都可以骚扰其他虫?”
此话一出,原本就寂静的场地更安静了。
有不少原本因为雄虫被这么对待,觉得气愤共情的雄虫这么一听,顿时站不住了,反正金回生的二当家都来了,晾他也不敢再动手。
“奈特尔先生,这事得给个说法,雄虫能直接被殴打,你们金回生却只在一旁看着不作为?”他们不敢指着真泽,扭头瞪着步伐不急不缓的奈特尔,语气愤懑。
“我看得明明白白,这只雄虫没有做任何冒犯的事,他就突然动手了,殴打雄虫以及对雄虫出言不逊,你们金回生和雄保会是废物吗?”
“那个杂种小贱虫也是,就眼睁睁看着雄虫被打,不会挡也不会扶。”有雄虫看出了这敢殴打雄虫的家伙来历肯定不简单,干脆祸水东引,指出了一边脸色煞白,看着已经被吓傻了的侍者。
真泽眼神扫过去。
那虫顿时缩回群中不敢再冒头。
真泽冷笑一声,扭头看奈特尔,“这就是你们金回生的待客之道?他刚刚朝我释放他那低劣的信息素,还试图攻击我,结果现在就被反口,说成是我随意殴打他。”
奈特尔说,“阁下,我们会尽快查明真相,不会让您失望的。”
真泽定定地看着他。
地上的雄虫始终没有被理会,过了一会儿,他吐出的白沫终于让奈特尔旁边的虫有了反应,低声道,“阁下,我们能把他送去医院吗?他似乎遭受到了高级信息素的攻击。”
“对,他试图用信息素压制我,被我反压回去了。”真泽没说同不同意,只是说了原因。
这对话暴露了这也是只雄虫的信息,周围原本忿忿不平的雄虫顿时没话说了,反而觉得那只被打的虫有点毛病,没事干乱对雄虫发什么情,还想信息素压制,他一个D级,能压多少雄虫。
奈特尔旁边的虫表情也瞬间变得不自然,然后怨怼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虫,最后还是吩咐两个侍者把他抬走。
如果这雄虫真的在众目睽睽下没有及时被治疗而死亡,对他们金回生来说依旧是个不小的麻烦。他不知道奈特尔和安德烈在做什么,但是目前只能他出面。
果然,奈特尔没有阻止。
真泽也没吭声,直到那只虫消失,才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奈特尔赶紧说,“阁下,我们能谈谈吗?今晚让您如此不愉快,是我们的过失,请您给我们一个补救的机会。”
他瞟了一眼真泽身后那只始终一脸惶恐的亚雌侍者,瞄到他胸口的工作牌,立刻说,“亚里特,没看到阁下的衣服脏了吗,还不快送阁下到二楼更衣?”
那亚雌侍者被喊得一激灵,回过神后转而看向了真泽,目光含水楚楚可怜。
“阁下……”他轻声喊。
真泽打了个冷颤,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猜错了,然后黑着脸看向奈特尔,一副就想这样打发我的模样:“怎么,想使用美虫计?”
奈特尔:……
这种事为什么能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这只雄虫真的不懂一点礼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