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部落原本可是有足足六千多兽人,就算在狼兽人手里消耗了一千兽人,那还有有五千。
五千!
这对现在的其他兽人部落来说,仍旧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豹休这些年就没见到过还有这么大规模的部落。
“那这背后……”豹东低喃。
豹休:“说不定有他们自己的手笔。”
这走的都是些武力弱小的兽人,像什么灰兔兽人、小猫兽人、鹿兽人、羊兽人,最多最多,有些速度快但武力弱的豹兽人。
“那咱们要不出去意思一下?”
“去吧。”
“得嘞!”豹东领着兄弟们就冲出去阻拦。
豹休把门半掩,坐在门后阴影处,静静看着。
兄弟们斥责的声音传来,豹休听得掏了掏耳朵,脑袋抵着门框,心里有几分沉重。
他离中央大陆南部远,并不知道那边的具体情况。
只是狼兽人要是真的在南边这么厮杀,那会不会之前那个有关狼王的流言就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一定会杀到原野部落来,这些兽人逃命也无可厚非。
可豹休还是不敢信。
他怎么会轻易就没了命呢?
*
广场上,白雪覆盖,狐族兽人们垂着头,安静地清理着广场上的积雪。
小石屋内,狐弦静坐在厚实的兽皮上,白发铺地。
纯白色的兽皮袍披在身上,脖颈那一圈皮毛柔软,却没给他增添任何暖意。毫无杂质的白衬得他面色愈发的冷,整个兽人如同冰雪化成。
狐弦对面,大祭司云渡端坐,眉间褶皱压得极深。
他们中间放了一张木板做成的长桌,桌面放了两杯热水,热气氤氲,伴着一点草药的苦味。
“族长,外面真不管?”云渡问。
狐弦:“管什么?”
“你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狐弦笑了一声,可脸上并无任何笑意。他那双眼就像外面的天光,白雪映着,冷得万物寂静,没有一点波动。
低头清扫广场的狐族兽人和羊族兽人小心翼翼,不敢发出除了扫帚扫雪的沙沙声以外的任何声音。
待到狐弦视线挪开,兽人们才松了绷紧的脊背,继续沉默地打扫。
他们是被今天临时叫来的,以往打扫广场的活儿也用不着他们。可族长叫了,他们就乖乖过来了。
在场的兽人都是原野部落原来那几个种族的兽人,多是狐族、羊族。
按理说,他们该是狐弦最亲近的兽人,但这些年来狐弦忙着培养部落势力,与他们见面机会不多,这些兽人对狐弦害怕多于亲近。
过了许久,狐弦的一声轻叹随着雪花落地:“大祭司,你的那一套换不来食物了。”
云渡抬眼,隔着几缕热气,看着面前的年轻狐兽人,“族长,很久以前我就跟你说过,这样不行。”
狐弦:“但你还是做了。”
云渡脸色难看,他收回那双与年龄不相符合,粗糙得如同五六十岁兽人那般的手,藏进兽皮袍中。
“是你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