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乔一顿,由于是下坡,其他兽人一下蹿出去,跑了好远才停下来,再倒回来跑到自家队长身边。
打的时候打爽了,现在知道怕了。
狼乔:“咳!我们干嘛来的?”
狼云:“打雪鹰兽人……嗷!”
狼乔收回爪子,冷冷看他。
“我们干什么来的?”
“我们、我们……挖盐!对,我们是来挖盐的!”
狼乔继续往山下走,道:“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可是队长,我们好像受了点小伤。”兽人抬起手,让狼乔看残留着爪印的手臂。
狼乔:“猎物抓的,这不正常。”
“嘿嘿嘿嘿,正常,正常。”
狼兽人傻兮兮笑着下山。
“羽族也不那么厉害嘛……”
“你换白天,换没有黑羽兽人在前面吸引他们注意试试?”
狼兽人闭上嘴。
狼乔:“要是让王知道你们这态度……”
狼兽人们一个激灵,争先恐后道:“羽族好厉害,我们射箭他们都能躲开,打不赢打不赢。”
一群狼兽人小声嘀咕着下山,却不知道此刻的黑羽部落中是怎样的寂静。
过了,他们过了这一劫。
但黑羽兽人高兴不起来。
羽山撑着身体,飞下山,连夜跟兽人们一起挖坑将自家的兽人埋了。
受伤的兽人也给放进草窝,把伤药给他们敷上。
羽千看着自己伴侣忙碌,上前扶着他,轻声道:“休息一会儿吧。”
羽山垂眸,碰了下他锁骨近脖子处的血痕,“去敷点药。”
战斗发生得太快,雪鹰兽人奔着快速取他们的性命来的,没有一点停留就动了手。
但凡被他们压制住的兽人很快丧命,根本来不及救治。剩下这些,都是受了不大不小的伤,敷药包扎一下就好。
他们这里,有羽千从狼部落带回来的药。
羽山坐下来,不得不清点还剩下的兽人。
死了十三个。
山洞安静,黑羽兽人就这么枯坐了一夜。
天亮了,他们望着洞外那火红的朝阳,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默默看向还活着的同伴。
他们一个一个兽人看过去,要是看到自己的伴侣或亲兽人还活着,停留一下,闷头挪到他们躺着的窝中,静静地挨着对方。
要是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兽人唇轻颤着,更深地蜷缩进窝里。
“他们死了,幸运的话,我们还能有三个月的安稳生活。不幸的话,或许第三批原野部落的兽人已经在来的路上。”羽哗平淡地说出这句话,他动了动自己折断的翅膀,闭上眼睛。
“呜——”忽的,有兽人压抑不住,喉间溢出一声绝望的泣音。
这样一次又一次,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