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诺有些无奈地看着那双充满期待的血红色眸子。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不需要您做什么。”
黑发青年定定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点哀求。
“只要您不拒绝我就好,剩下的一切都由我来。”
“你真的想好了,不要再考虑一下吗?”
雪诺坐在王座上抬起手,指尖绕过他的清晰的肩线,顺着颈侧落下。
王座的高度让他不得不微微俯身,银白的发丝随之垂落,在昏暗的光影中贴近对方的额前。
那人吐出的气息扰动交错的发丝。
“——就这么信任我?”
随着他的接近,乌纳索斯的身子猛然战栗了一下,实际上他的全身几乎都在细微地发着抖。
但是却没有退开。
他咬住了唇,像是在硬逼着自己抬起眼看过去。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从……第一次见到您开始。”
他的月亮,他的缪斯。
他从此不会再遇见更明亮的月色。
雪诺垂下银白色的长睫,安静地注视了他一会。
似乎是在判断他话里的可信度。
银发如同流水一样从他的前胸倾泻下来,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有股蜜糖的奢靡甜香。
他会同意吗?
乌纳索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银发虫母伸出手,弹了弹他涨得像是要流血的耳尖。
“好了,我答应你就是。”
“可以不用脸红的这么厉害。”
于是在一个无月之夜,他跪地宣誓,将额头贴在他的膝前。
他将密理和命运一并交付。
从此,奥秘法则和真实只为一人敞开。
……
……
船身微微颤动,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船笛声。
零号丝滑地在自由港的码头入港。
照旧的100星币费用,是让人如此安心。
自由港还是一样的繁华而浪荡。
肮脏杂乱的同时却又充满勃勃生机,像是在下水道污泥钻出的野罂-粟,自有一套约定俗成的秩序。
光是在入港大厅里,雪诺便亲眼目睹了好几起当众斗殴和偷窃事件。
民风真的很淳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