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良抬起脚,不轻不重地朝塔林小腿踢了一下。
这点力道对久经训练的雌虫而言,连挠痒都算不上,可塔林立刻抱着腿弯下腰,夸张地嘶嘶抽气,痛呼道:“良,你怎么踢我啊?”
虽然他嘴上叫疼,但是眼里都是对塞拉斯的炫耀。
看吧,良踢的。
他为什么踢我不踢你?
你猜猜,哈哈,还不是因为良和我的关系好。
那股得意劲刺得塞拉斯眼底阴云翻涌,周身气息冷得发沉。
他忍无可忍,终于抬手指了下塔林,声音压得又低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说道:“良,能不能让他先走开?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我不想跟一个没长脑子的东西待在一起。”
“良!他骂人!”塔林立刻直起身,理直气壮地告状,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只要凯不在,塔林就把自己摆在了正房的位置上。
谢景良额角突突直跳,抬手按了按眉心。
幸好此刻四下无虫,不然这两位在外一个比一个体面的雌虫,幼稚成这样,第二天星网头条都得是他俩。
“吵死了。”
他不耐烦地转过身,背对着两虫,一点都不想看到他们。
方才还针锋相对的两只虫瞬间噤声,乖乖立在他身后,连呼吸都放轻了。
“塞拉斯先来的,我跟他有事要说。”
谢景良没回头,没一会儿便听见塔林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彻底听不见动静,谢景良才缓缓转回身。
塞拉斯迅速敛去方才的戾气,可眼底那点偏执却半点没藏住,像缠人的藤蔓,死死锁在他身上。
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又紧张,带着压抑了三年的困惑与痛楚,问道:“三年前,你后来为什么再也不联系我?是我那时候……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吗?”
塞拉斯百思不得其解,上一世他也是这么伺候良的呀,每次意见不合的时候,只要晚上往良身上一坐,问题就解决了。
这一世他已经收敛了所有强势,不敢再过多干涉,怎么反而把虫推远了。
谢景良被他问得一阵尴尬,下意识想移开目光,可对上塞拉斯那双执拗又暗沉的眼睛,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那不是……我们说好的临别礼物吗?塞拉斯,我以为你早就放下了。”
“放下?”
塞拉斯猛地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破碎的脆弱,肩膀微微颤抖,几乎要控制不住上前抱住他的冲动。
“我怎么可能放下你,良……”
他声音压得沙哑,泪珠滚烫,哽咽道:“我爱你,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我只是不想像上一世那样,插手你的人生,逼你做任何事……”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情绪翻涌得近乎失控,“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想……你怎么能觉得,我会就这么算了。”
“哭了……老登又哭了……”001吸了吸鼻子,情绪上也被影响了几分。
谢景良赶紧上前扶住,就塞拉斯现在的状态,稍不留神摔一下就容易骨折。
“塞拉斯,没有我,你一样可以活得很好……”他轻声安慰道。
塞拉斯咬着下唇,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声音微微颤抖说道:“那你看看,我现在……算活得好吗?”
一句话,让谢景良愣在原地,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