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在陪伴她们,仿佛身体里还残余着奶奶的灵魂。
“明天我给她煮鲫鱼汤,它最爱喝这个。”
陈淅心头一喜,面上淡定,“你明天不回去?”
“再多待一天,后天走。”
她毫不客气地提要求,“那我要吃西头的烤鸭和东头的牛肉饼。”
谢烬瞥她一眼,要笑不笑地,“还挺会使唤人。”
“我念书这么辛苦,不该有点奖励吗?”
经她一提醒,他倏地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侧头问她,“一模成绩怎么样?”
她轻松耸肩,“还不错,一本很稳。”
“还有时间可以冲,不要懈怠。”
谢烬边说边直起身,顺便拽起腿蹲麻的陈淅。
他径直走向沙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放在茶几上。
“这里是1万,你留2000当作生活费,剩下的还给陆叔,他们家还差8000就还完了。”
陈淅收起钱,回房放进抽屉,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编织手环,放在他跟前。
“我亲手编的,你戴上。”
谢烬扫了一眼,兴趣不大,“我一个大老爷们戴这个合适吗?”
“这是祈福用的,戴着能保平安。”她朝他晃了晃右手,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手环,“我也有。”
他眼底写满拒绝,起身想逃,被洞悉他心思的陈淅先一步堵住去路。
她仰头看他,眸底铺满不容拒绝的冷光。
谢烬深知她的脾气,不情不愿地戴在左手。
“行了吧?”
“不准摘下来。”
他不吱声。
“谢烬。”
他无奈叹息,“我不摘,以后戴进棺材里。”
虽然不满“棺材”二字,但是达到目的后还是很开心,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谢烬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拎着外套欲出门。
“我出去找阿磊聊点事,晚点回来。”
她没有阻拦,小声提醒,“门禁是12点。”
他正欲反驳,陈淅指向挂在墙上的奶奶遗照,男人瞬间哑火。
“知道了。”
大门轻轻关上。
陈淅弯腰抱起大橘走向阳台,视线向下,盯着谢烬离开的背影,唇角浅浅上扬。
哥哥回来了。
这个家才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