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要我说什么?”
谢烬已经很疲倦了,今天忙完工作第一时间往家赶,开了近2个小时的车,到家后屁股还没坐热又跑去买菜做饭,陀螺似的连轴转,酒精加剧身体的疲惫,累到沾床便能睡着。
“如果你恋爱了可以直接和我说,没有必要瞒着我。”
某个字眼戳中他的心,他目光犀利地盯着她,脸色极差,“你被小黄毛骚扰不也瞒着我吗?”
她愣住,“你怎么会知道?”
“所以这事是真的?”
陈淅移开视线,“我不觉得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告诉你也只会让你担心。”
谢烬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是一个人住,我又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向奶奶和爸交代?”
“没有人会因此责怪你,反正我又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也没有义务必须管我死活。”
谢烬沉沉喘息,一秒被她蹿起火来。
“陈淅。”
她深陷在他有可能恋爱的阵痛中,鼻音闷着细细的哭腔,声音依旧很冷,“我这个拖油瓶拖了你几年,总不能觍着脸耽误你一辈子,我知道我是你的累赘,你养我的钱就当是我借你的,我给你打欠条,等我挣钱了立马还给你。家里的欠款我们一人一半,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
谢烬的胸腔剧烈起伏,明显被她气炸了。
手机震动再次响起。
陈淅自嘲一笑,恶狠狠地祝福,“我祝你幸福。”
说完,她潇洒地转身上楼,摔门声震天响。
只留下谢烬一人伫立在楼梯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是哪跟哪啊?
……
谢烬在楼下打了半小时电话处理运输途中的突发事件,进屋后坐在沙发上闭眼小歇。
酒劲逐渐上脑,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他,低头一看,是睡醒的大橘趴在他的身边,举止神态像极了一位安详的老奶奶,它揣着手,猫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他的手背。
谢烬抬手抚摸她的头,轻捏一把身上的毛发,感慨曾经被奶奶养得肥肥胖胖油光锃亮的大橘现在已有明显的老态。
陈淅的房门拉开一条细缝,透过门缝瞧见相互治愈的一人一猫,她耐心等了很久,直到大橘跳下沙发去喝水,她假模假样地轻咳两声,走出房间直奔大橘,抱起它走进奶奶的房间,放进床边的猫窝。
它静静地守在这里,仿佛一直陪伴在主人身边。
谢烬的视线一路追随她,碎花图案的纯棉睡衣削弱了她身上的寒气,多了一丝邻家妹妹的温暖。
她在厨房待了很久,最后重返自己的房间,全程不带给他一个眼神,完全把他当成空气。
他倒也不觉得奇怪,因为陈淅从小到大都是这副冷淡的调调,唯有在奶奶面前才会露出乖巧热烈的一面。
沙发上静坐片刻,他晃晃悠悠地起身,临睡前去厨房瞧了一眼,里面收拾得很干净,料理台上有一杯温烫的蜂蜜水。
他下意识瞧了一眼她的房间,端起一口喝光,唇角浅浅勾起。
口是心非的傲娇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