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有一间很大的书店,要不要去看看?”
“嗯。”
他见她还在闹情绪,轻轻拽住她的手腕将人带走。
陈淅垂眼,看着两人手腕上的同款编织手环,莫名觉得很安心。
他们不是同根生。
他们是彼此的共生体。
……
市里的书店很大,有上下三层,陈淅一逛就停不下来,买了一堆书和卷子,书包塞得满满当当。
她走出书店,到处没找到谢烬,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注意力被不远处的户外篮球场吸引,她一眼锁定谢烬的背影,他站在场外看球,看得十分入神。
陈淅来到篮球场外,没有着急去找他,给足他回忆青春的空间。
微风轻轻吹起脑后的长发,她用指尖钩住拢到耳后,失神地盯着他的背影,哪怕看不见他的脸也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动荡。
那年他还是篮球队队长,在球场尽情泼洒汗水,释放青春的活力。
他带着这支小镇中学的球队四处拼杀,打出不小的名气,太过出色的发挥令他早早被名牌大学看中,读名校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在人生的最高点遭遇家庭变故,奶奶的离世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当时他18岁,陈淅14岁,他们以后不再有大人的庇护,只有相互依偎的兄妹俩,以及愿意牺牲所有换妹妹光明未来的哥哥。
愣神间,篮球忽然滚到他的脚边,场上有人在喊,“哥们,麻烦把球扔过来。”
谢烬弯腰捡起球,放在掌心掂量两下,隔着超过半场的远距离,他一个精准跳头,不偏不倚地命中篮筐。
全场哗然,这准度简直变态。
球场上有人招呼他上场,他摆手拒绝,收起不该有的失落,转身时,陈淅就站在不远处,唇边扬起浅笑。
他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
她看出来了,他拼命掩饰的难过。
……
回家的路上,两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陈淅盯着车窗外,忽然冒出一句:“刚才为什么不上去打一场?”
他目视前方,语气淡淡地,“没有意义。”
她心头发涩,“哥。”
谢烬单手撑着头,漫不经心地说:“球进得再多也不能挣钱,它只是爱好,不是生活。”
“生活的意义只是挣钱吗?”
“对我而言是,但我不希望你受这个罪,所以你要好好念书,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他的脸隐匿在暗处,一闪而过的路灯晃过那双浑浊的眼睛,被雾霾彻底遮盖。
“我已经枯萎了,你还可以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