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了软筋散和地脉尸毒,左肩这一刀差半寸就挑断琵琶骨了!”
茶铺内室里,张凌单手将昏迷不醒的神代绯鞠平放在榻榻米另一侧,伸出二指搭在她戴着宇舶刺青表的皓腕上。
榻榻米这头的藤原花梨正手忙脚乱地往腿上套纯白棉质小内裤。
小巫女小脸涨得通红,一边把百褶短裙往下拉,一边气呼呼地瞪着地上那个哪怕昏迷着也胸大腰细的黑丝女人:
“张凌君!你刚才还说不喜欢穿黑丝的坏女人,转头她就撞碎你的门扑进你怀里了!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天地良心,我跟她就前天在神宫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过半句!”
他冤得差点吐血,右手迅速从袖袋里摸出三枚三寸纯阳金针,噗噗噗连扎在她左肩伤口四周封住血脉。
随着金针刺入,绯鞠原本紧咬的牙关松开一线,眉头痛苦地拧紧,无意识地闷哼了一声:“父亲……地下四层……诱煞符……”
花梨听到“诱煞符”三个字,神色一肃。
她顾不上再吃飞醋,赤着裹在纯白过膝袜里的小脚走过去蹲下,伸出指尖在伤口流出的黑血上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和刚才秋叶原商场地下爆炸的阴煞是同一种东西!有人在六本木大厦和浅草同时布了邪阵!”
“什么意思?两边是连着的?”他皱眉问道。
“六本木是东京西南的杀伐风口,浅草是东北的镇魂灵眼。”
花梨神色凝重地擦掉指尖黑血,“如果有人拿九龙会的血煞之气引爆六本木的地脉节点,整股阴火就会顺着地底倒灌回浅草!到时候别说神宫的封印,整条浅草街都会塌陷!”
话音刚落,绯鞠身上那部定制防窃听卫星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被金针刺激苏醒过来的极道千金睁开双眸,一把抓过手机按下免提。
“大小姐,跑得挺快啊。”
电话那头传来九龙会二号人物、若头辅佐黑泽阴冷狂妄的笑声,“不过你跑去浅草也没用。会长那老头子的重症监护室已经被我的人围死了,氧气管就在我手里捏着。给你半个小时滚回六本木大厦四十七层会议室,签了股权和帮主印信转让书,否则我就直接拔管!”
啪!电话被直接挂断。
“黑泽……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绯鞠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撑起身体,左肩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黑色真丝衬衫。
她抓着少年的道袍袖口,一双冷艳的美眸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哀求:
“张凌先生,黑泽勾结了关东邪修,在大厦四十七层布了禁武结界,我手下的保镖根本冲不进去。只要你能帮我救出我父亲,神代财阀名下百亿资产分你一半!求你!”
张凌低头看了看自己吊着夹板的左臂,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凝重的花梨。
“花梨,你在茶铺守着,她刚替我们引开了半波邪修,再加上六本木的地脉节点要是炸了,浅草这边你也得跟着遭殃。”
就在这时,窗外轰隆炸响了一记闷雷。
花梨身体晃了一下,抬起左手按住自己的右耳,秀气的眉心痛苦地蹙起一瞬。
在刚才雷声响起的那半秒里,她的耳膜深处突然窜起一阵尖锐刺耳的空鸣,把张凌后半句话听成了模糊的重影。
可看到少年正准备去六本木拼命,小巫女怕他分心,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捂耳朵的手,嘴上硬邦邦地哼了一声:
“本小姐刚脱劲,才懒得管黑道女人的死活呢!”
她转头从怀里摸出一枚贴身温养的八咫镜护身玉符,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伸出微凉的指尖在他后颈上轻轻戳了一下,“你左手断了,不准硬拼!要是敢死在那个女人大厦里,本小姐就把你的游戏机全砸了!”
“得嘞,等我回来吃夜宵。”
走出茶铺后巷,一辆停在阴影里的全防弹定制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
那是绯鞠仅剩的心腹保镖拼死开出来的座驾。
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张凌忍不住打量起这辆豪门千金的移动行宫。
车厢内铺着纯白长毛羊绒地毯,车顶是手工镶嵌的夜叉星座光纤星空顶,胡桃木吧台暗格里摆着麦卡伦二十五年雪莉桶单一麦芽威士忌,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昂贵的真皮与雪松冷香。
车窗外,首都高速都心环状线在暴雨中亮起一长串红色的尾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