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是用这种方式来囚禁她,断绝她一切外援和希望。
恍惚间,她想到了自己凄惨的童年。
那个被父亲关在家里的母亲,和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
母亲的话没有错,男人是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然而,老夫人毕竟掌家多年,岂会因宋淮之一两句话就真正放手。
几日后,她终究还是寻了个由头,趁宋淮之不在的间隙,命人将林淼淼唤到了自己的书房。
再见林淼淼,老夫人也是一惊。
不过数日,眼前的女子清瘦了不少,更透着一丝楚楚可怜的气质,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清亮倔强,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屈辱。
她脖颈间隐约可见的暧昧红痕,更是印证了老夫人的猜测。
“淼淼,你……”老夫人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淮之他……这几日,你可还好?”
林淼淼垂下眼帘,沉默片刻,再抬头时,目光坚定无比:“老夫人,多谢您关心,我很好。”
她顿了顿,几乎是豁出去般,清晰地说道:“但我还是恳求您,成全我,我与宋大少性情不合,实难继续做夫妻。求老夫人做主,允许我与他和离!”
再次听到“和离”二字,老夫人心情复杂。
她看着林淼淼眼中的决绝,又想到孙子那疯狂的模样,终于长长叹了口气。
“淼淼,你是个好孩子,是淮之他……太过执拗。”老夫人揉了揉眉心,显露出几分疲态,“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想离开宋家,这份心我看得真切。”
林淼淼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然而老夫人接下来的话却将她这丝希望限定在了更危险的路径上:“但是,淮之的性子,你如今也该知晓了,他认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放手。”
“我若强行下令让你们和离,他怕是会闹得整个宋家鸡犬不宁,甚至……对你做出更极端的事来。”
老夫人压低了声音,目光变得深沉而算计:“他既然不肯放你,明路是走不通了。你若真想走,或许……只能意外地离开。”
林淼淼心下一凛:“老夫人的意思是?”
“淮之不可能同意和离。”老夫人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但你可以设计一场意外……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让你换个身份,远离京城。”
唯有这样,既能干净利落地摘除林氏,还能让孙子从此收心,更重要的是收林霜为妾,多给她生几个曾孙子。
林淼淼跪坐在堂前久久没有说话。
是继续留在宋府忍受这令人窒息的爱与折磨,还是铤而走险,搏一个自由却未卜的前路?
林淼淼的心,剧烈地挣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