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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不大,大概十平米。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窗户朝北。
金哲洙站起来。
他比孔小两三岁,中等个子。腰粗了一圈,办公桌加上应酬二十年的标准结果。头发往后退了一些。穿一件深灰色夹克,手腕上戴着一只看起来用了很多年的手表。
他从桌后走过来,到孔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
“——哥。”
两人握了一下手。
金哲洙的眼睛在孔脸上停了一刻——
“老了。”他说。
孔笑了一下,“你也是。”
“比你还要老。”
金哲洙看到孔身后的甚尔,眉毛轻轻动了一下。像看见危险信号,但经过多年警察生涯的训练,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然后他笑了一下。
“你好。”他对甚尔说。
“你好。”
金听出来是外国人,“能听懂韩语吗?”
“一点点。”甚尔
金哲洙转回头看孔,孔时雨:“说吧,我之后翻给他听。”
“嗯。”金哲洙说。“那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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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坐下。孔和甚尔在桌前,金哲洙回到桌后。
桌上有一个文件夹。金哲洙没立刻打开。先伸手从桌角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然后他把烟盒推到孔面前。
孔伸手拿了一根。点上。
他没问甚尔,甚尔平时不抽烟。
“——先说案子。”他说。
金哲洙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四份卷宗,每份都不厚,明显是被反复翻过。他把第一份推到孔面前。
“三个月之内。永登浦区栗树洞,一个老小区,三益公寓,五栋楼。三个月里死了四个。全部独居,全部死在家里或者电梯,全部没外伤。”
孔翻开第一份卷宗。一张现场照片——一个老太太躺在自己家客厅的地上。
“李英顺。六十八岁。独居。九月十二日死。家属一个礼拜后才发现。验尸是心源性猝死,但没有既往病史。”
孔翻下一份。
“朴在权。四十三岁。便利店老板。十月二日死。死在店里后屋。心源性猝死,同样没有既往病史。”
“崔贤美。三十六岁。单亲妈妈。十月二十一日死。死在自家厨房。验尸脑血管意外,没既往病史。”
再翻下一份。
“李正植。五十四岁。出租车司机。十一月八日死。死在公寓的电梯里。心源性猝死,没既往病史。”
金哲洙吐出一口烟。
“验尸单独看每一个都说得通。四个加在一起说不通。”
孔点点头,“共同点?”
“独居、同一个小区、三个月内、死亡时间都在傍晚到深夜、全部没外伤,这些我刚才说了。别的——”金哲洙停了一秒“——没找到。”
孔继续看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