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会来。”一个软语温存的声音在林禽的耳边响起。
林禽浑身如坠冰窟。
扶雪若玡。
她,她为什么会在这副棺木之中,难道她早就已经和张恩博互通款曲,而所谓的鱼璇寂的衣冠冢,只是针对自己的一个阴谋?
林禽手中用力,承恩剑的光芒瞬间大炽,将这狭窄的空间照的通透。
他看见躺在了自己身边的的扶雪若玡,正在含笑看着自己。
林禽用力,奋力的用承恩剑向着棺木之上刺去,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这棺木居然纹丝不动,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这怎么可能。
自己手中的承恩剑,可是用那一丝天劫凝练而成的,莫说一副小小的棺木,就算是泰山黄河,那一剑之下,都可以断为两段!
可是……
林禽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还是不放弃,再次运足承恩剑,光芒透亮,将扶雪若玡的那张脸照的更加酡红一片。
唰!
依然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副棺木到底是什么材质打造的,连承恩剑都不能破他分毫?!
扶雪若玡根本无视林禽求生的欲望,反而用自己的身体再次向林禽挤了挤,原本只能容下一人的狭小空间,瞬间被两人填得满满地,连一丝一毫的空间都没有留下,林禽感受着从扶雪若玡身体中传来的温柔,已经耳鬓厮磨的感觉,但是此时的林禽,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猿意马。
“你要什么?”林禽沉声问道。
“自然是……带你回去。”扶雪若玡道,“难道这个破旧的星球,还有什么值得你留念的不成?”
“你……”林禽冷冷的道,“放我出去!”
“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扶雪若玡娇笑道,“林禽,若不是那个小道士提醒,我居然想不到你会如此的重情重义,一口小小的棺材,就可以把你困得死死的,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呢?”
“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们自然是应该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栖身之地了,林禽,你难道还没有发现?这颗星球迟早会被母星发现的,而你我,也会被母星上的人发现,他们会不会吹灰之力将这颗星球从宇宙中抹去,也可以不会吹灰之力,将你我抹去,我们留在这颗濒死的星球上只能等死,跟我走吧,在宇宙的尽头,其实你早就已经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好去处,那是当年你告诉我的,而我的使命,就是带你找到那里,然后……我们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你这个妖女……”
“妖女?”扶雪若玡咯咯笑道,“林禽,我只是遵照当年的观察者的命令行事,也就是按照你的命令行事……这一切,原本就是你早就已经安排好的。”
“不要紧,你现在不记得了,等我们到了那颗星球,你一切都会想起来的。”扶雪若玡再次在林禽的额下吻了一口道,“你不记得没有关系,至少,我记得清清楚楚。”
……
棺外。
张恩博负手站立在雨中,头颅高昂,嘴角含笑。而两把三五雌雄斩邪剑剑光璀璨,悬停在他的面前。
从无一日,张恩博站立的如此笔直。
剥皮棺材被风雨浸湿,慢慢地剥离掉落粘在上面的那一层薄薄的纸皮,露出了本来面目。
这口棺材,林禽应该很熟悉,就是曾经的邢昊天扛在身上寸步不离的棺木。
里面曾经沉睡的就是扶雨若玡,也正是在这口棺木中,林禽唤醒了沉睡多年的她。
镇魂棺。
“再见了……天下第一。”张恩博心中默默地道。
转身,走入风雨之中,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