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林禽手中的那一丝天劫。”宋客李缓缓道。
张恩博思考了一下,道:“可以。”
宋客李不再说话,闭目养神,张恩博再将目光投向了另外茅山的两人。
李宸和王绞。
李宸道:“我师兄弟没什么好说的,龙虎山祭出了大梵隐语,这乃是天师法令,我茅山没有办法抗拒,但是这件事到底是对是错,我师兄弟保留意见。”
“很好,既然我们都达成一致,那我就说说我现在的计划……林禽为人心狠手辣,一夜之间便可以将万寿宫毁得连渣滓都不剩下,此人道行。”
“你们谁看见林禽灭了万寿宫。”忽然间,王绞开口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恩博勉强笑了笑道:“万寿宫收到了林禽三日的之约,但是没有如期赴约,所有林禽便,便毁了万寿宫,这是道门中都知道的事情,这个……这个还需要解释吗?”
“何人所见。”王绞阴声道。
张恩博愣了愣,道:“这个……林禽道法高强,除了他谁能在一夜之间,将数百口人全部杀了,鸡犬不留,这……这除了他,还会有谁?”
“何人所见?”王绞再次问道。
张恩博脸色变了,冷冷道:“莫非王师兄是想替林禽开脱不成?”
“据我所知,当时林禽就在龙虎山山上,而龙虎山离万寿宫至少三个时辰的路程,就算是林禽道法再高,一来一去,至少两个小时,但是,从林禽进入龙虎山之后,便在无下山过一次,这一点,张天师您不能否认吧?”
“林禽道法通天,瞒过我龙虎山的耳目并非难事。”
“那就是没有人看见林禽灭了万寿宫了?”
“那林禽杀了那么多人,他面前的人头都已经垒成一座小山了,这还不能算吗?”
“林禽杀了谁,谁是他亲手所杀?”王绞继续问道。
“这,那……那云樵真人怎么说,他都已经退避三舍,从此退出道门了,林禽还不放过他,将他击杀在官道之上,惨不忍睹。”
“还是那句话,和人所杀?”
“王绞,你什么意思?”天禅子冷冷道,“你这是要替林禽出头吗?”
“凡事都有一个黑白真伪,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王绞说完,便不打算再讯问,闭上了眼睛。
“就算是林禽没有杀人,但是现在道门中的腥风血雨都是因他而起,他也必须负责!”天禅子道,“这一切都是他的责任。”
“你确定不是因为看上了林禽身上从皂阁山上带下来的禁制吗?”王绞冷冷道,“在淮水之时,我就看见了你的弟子在偷偷摸摸的,别告诉我,白鹭洲一战,你一点都不心动。”
“你。”
“茅山玄宗转通之术,你卡在八品已经很久了吧?”王绞道,“想上九品?”
“王绞,你是想背叛整个道门,视大梵隐语如无物吗?”
王绞面无表情道:“我乃是茅山弟子,无论我和林禽是否有私交,人我会杀,这是我的本分,但是是非曲直我要弄个明白,我做小人也罢,做君子也好,我都无所谓,反正我王绞在道门中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好名声。我只是看不惯你们其中的一些人,明明各怀私心,打着林禽的各种主意,却偏偏要编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出来。”
场上所有人都是面色极不好看,连一贯带着职业假笑的费万年,此时也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