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汩汩的鲜血从鱼璇寂的肩膀上流了下来,还好刚才鱼璇寂奋顾不身冲上来替林禽挡刀的时候,魏天宝原本刺向林禽要害的刀只刺在了鱼璇寂的肩膀上,两人才惊险从刚才的局势中逃过了一劫。
“杀了他。”偷袭林禽的那个刺客冷冷道。
林禽抬眼看了他一眼,似曾相识。
朱邪里。小刀会中最出名的刺客,也只有他,才能做到悄无声息的靠近林禽,并给与林禽一击。
可惜,雌伏在暗处的毒蛇,奋起一击致命,却还是失手了。
这是朱邪里刺杀生涯中唯二的失败,第一次是刺杀林禽,第二次,还是刺杀林禽。
林禽的目光从朱邪里的身上抽了回来,依然看向魏天宝,他希望从魏天宝的神情中看到不安,看到羞愧,看到自责。
可惜他失望了。
啪嗒!
魏天宝扔掉了手中的刀,又是那个熟悉而又莫不关己的声音:“我说过这小子不好对付吧,你们不信,刺杀失败,回家睡觉。诸位,你们慢慢玩,我困了。goodbye了。”
“为什么!”林禽低声吼道,宛如一个受伤的野兽。
他将魏天宝视为兄弟,也认为自己是魏天宝诊视的兄弟,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魏天宝却背叛了自己。
自己刚才明明放过了他,可是他的刀还是毫无半分保留的刺了过来。
他是真的要杀自己!!
他的心,是铁石心肠吗?
魏天宝笑了,笑的就像当年林禽和魏天宝初时的时候,灿烂如同骄阳。
“林禽,我发现你脑子的确不好使啊,我们是小刀会的,小刀会是干嘛的,别人给钱,我们卖命,天公地道,童叟无欺。朱邪里,这次之所以失败都是你的错,跟我没有关系。娘的,我要走了,刚才跳下来的时候,差点要了老子的老命。”
说完,魏天宝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似乎真的很累了。
朱邪里黑黝黝的枪管对准了林禽,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在一个人身上犯下两次错误,哪怕这个人是道门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可是魏天宝走了过来,用手堵住了他的枪眼,道:“走了走了,你的这东西弄不死他的,你刚才失手了,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可是这么高,怎么上去,不如叫刘大当家的溜根绳子下来也好啊。”
朱邪里如同泥塑木雕一样站在原地,他不想走,也不会走,刺客的骄傲不允许他放弃猎物。
可是现在看起来,他更像是林禽的猎物。
林禽虽然中了他一枪,但是并无大碍,以林禽的身法和手段,要杀掉朱邪里,时间绰绰有余。
但是林禽迟迟没有出手。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中下了那个虽然没有露面,但是一定是是他布下的圈套。
那个女人……
他看了看荣奎的脸色,就在刚才魏天宝出现的一刹那,他同样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显然,连他都不知道,沈落雷是魏天宝所扮。
那个女人,不仅仅骗了自己,甚至骗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只有她知道自己的性格,当自己看清楚魏天宝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会下手杀他。而那个瞬间,就是自己最危险的时候。
可惜,百密一疏,若不是扶雨若玡没有算到还有一个为了救自己连性命都不要的女人,自己当真就全部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