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件事情原本是轮不到我来管,”林禽笑着道,“不过我每月初一十五习惯吃斋念佛,且见不得血腥,所以只好出手了。”
这是什么借口。秦龙明知道林禽是胡诌,但是现在数百条性命就在林禽的一念之间,他只能忍气吞声道:“那林供奉认为应该如何处置鱼璇寂。”
林禽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林某和诸位一样,也是身负血海深仇,每每想起,夜不能寐,诸位的感受,林某感同身受,但是父兄姐妹之仇,必须亲手报之,林某从未想过假他人之手报仇,也从未想过乘人之危,林某觉得,如果诸位还是条汉子的话,就应该堂堂正正的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林禽朗声道:“林某提议,采取公平决斗的办法,一对一与鱼璇寂过招,若是战败身死,也算是死得其所,若是能够堂堂正正的杀了她,林某发誓,绝不出手!”
“诸位以为如何?”
所有人均是窃窃私语,开始认真考虑林禽的提议。
忽然间,秦龙长叹一声道:“罢了。既然今天林供奉出面为这妖女作保,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鱼璇寂,今日算你命大,此仇,我来日再报!”
“秦师兄,万万不可啊,我们好不容易擒下了鱼璇寂,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再想报仇就难于上天了。”
秦龙冷冷地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心情沮丧到了极点,骂道:“你懂个屁。”
林禽是什么人,他既然肯出手救鱼璇寂,就是铁了心要跟他们作对了,他所谓的提议,只不过是给彼此一个体面的台阶下而已,你以为万一这其中有人战胜了鱼璇寂,他还会袖手旁观不成?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必输无疑。
不要认为林禽现在是道门中炙手可热的少年高手,皂阁山百年不出的供奉,就认为他是宽仁正直的道门正道中坚,林禽这几年崛起于道门,黑历史还少了么?出手狠辣、睚眦必报这是他的标签。如果不信,那蛇山之上数百条人命便是明证。
千万,千万不要得罪他。如果不想成为第二个费家的话。
林禽满意地看了秦龙一眼,这小子虽然心肠歹毒,但是还是懂的权衡利弊,只要不为恶甚重未来道门中说不定也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其他门派的意思呢?”
连秦龙都已经放弃了,其他门派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虽然不服气,但是也没有办法,一一点头,算是忍痛答应了下来。
林禽长笑一声道:“如此,林某就谢谢诸位了。”说完腾身而起,身子在半空中使出一个潇洒到了极点的身法,轻轻地落在了鱼璇寂的身边,然后用手在鱼璇寂的身上轻轻一拍,鱼璇寂浑身瘫软,不自禁地落在了林禽的怀抱之中,林禽斜抱鱼璇寂,袖口一抖,秦龙的三枚铜钱剑便硬生生的钉在了桅杆之上。身后传来了林禽的声音:“三山滴血之法,伤敌一万,自损八千,我劝秦兄还是早日放弃此道法,不然我怕秦兄活不过四十啊!”
林禽抱起鱼璇寂回到了小舟之上,小舟无风自动,居然破开了一条路,在这数张大船的缝隙之中穿越,浓雾又起,伸手不见五指,船上所有人人人自危,生怕林禽卸磨杀驴,将他们全部除去,死死地抓住能够依靠的物体,不敢松手。
咚!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震动一下,然后云开雾散,他们惊喜的发现,自己依然还漂流在江中,而林禽的那幡小船,已经越飘越远,根本追不上了。
劫后余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捡回了一条命。
秦龙看着林禽远去的地方,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这天下间,难道真的有翻云覆雨、搬山倒海之术吗?
这个少年郎,真的可能成为飞升的第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