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万劫确实该死,但是他再怎么说也是费家曾经的家主。
费家三老,无论是费万劫还是费万年,乃至于费万喜,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费家也并非一无是处,二代三代弟子中也曾经有费左孝这样宁死不屈的汉子,只是这些人始终受制于家族的利益,拿不起,放不下。
如此看来,林禽更是感慨安首蜉的胸襟,舍身求道,世间能有几人?难怪他能够成为唯一一个从皂阁山归来峰上归来的人。
老鼠看到的只是眼前的那块肉,但是苍鹰看到的却是整个天空。
见林禽脸上犹疑不决,费万年以为林禽心中另有担忧,连忙道:“不过林少侠尽管放心,小女乃是留洋归来的新一代女子,绝不是乡野妒妇,少侠切不要心有疑虑。”
费万年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只差没说出,就算是林禽要娶扶雨若玡或者是鱼璇寂,他费家都绝不干涉。只求名,不求实。
由于林禽没有断然拒绝,不知道为何,鱼璇寂忽然紧张起来,林禽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林禽看了一眼在爷爷身边站着,安静地像一个小学生一般的费左青,淡淡地道:“你的意思呢。”
费万年听林禽的口气似乎有所动摇,顿时喜上眉梢。
费左青低下了头,咬着下嘴唇,声如蚁呐:“一切单凭家主做主。”
林禽心中一叹,便知道来之前,费左青已经承受了费万年给以的巨大压力,这个女孩子就像货物一样,在自己和荣奎之间反复转手,根本没办法对自己的未来做主,也是可怜之人。
“那……”林禽缓缓地开口,此时三人的表情都紧张到了极点,等着林禽的答案。
“林少侠。”忽然间,费左青阻止了林禽的话,抬头了,目光变得坚毅起来,“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出来说。”林禽率步走了出去,费左青连忙跟上。
鱼璇寂恨得牙根痒痒,看着眼前的费万年,恨不得一口生吞了。
嘎吱,嘎吱,鱼璇寂的拳头捏的如爆竹一般响亮,费万年也毫不示弱,脸上招牌似的笑容变得极为僵硬。
“不要动手。”林禽头也没回,淡淡道,“在我的地方,谁要是动手,我会他他付出他想不到的代价。”
费万年浑身轻轻一震,不由自主地道:“是。”
眼前这个少年的话,虽然很轻,但是却有一种令人不得不遵从的威严,仿佛只要他一念之间,便可以翻江倒海,覆雨翻云,这种感觉,是费万年面对任何一个高手都不曾有过的。所以费万年才会有这种来自于内心本能的恐惧迫使他说出了那个“是”字。
他如今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等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