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贼,拿命来!”鱼璇寂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现身,手中七星剑泛起寒光,向着林禽猛地劈去。
林禽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虚空画符,手中金光爆闪,连头都没有回,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如同身后长眼了一般,就将那七星剑锁在了两指之间,然后在稍一用力,只听见一阵清脆的响声,七星剑应声而断。
鱼璇寂愣住了,大声道:“不可能!”
林禽淡淡地道:“皂阁山的金刚不坏之符,可以与令狐家的三昧金刚掌相提并论。你这把剑虽然不错,但是到底还是逊了些。”
鱼璇寂擦了擦眼睛,惊恐地道:“你……我刚才明明没有看到你祭出符咒,你……你怎么做到的?”
“你若是肯放弃心中杀念,赌咒从今以后弃恶从善,我教你便是。”
“你,你会这么好心。”鱼璇寂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禽,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我学成此法,有太多的机缘巧合,若是我要传与你的话,你若肯用心,十年八年也有小成,这不是很好吗?从此之后,道门中多了一个一心向道的女修,少了一个心肠歹毒的罗刹女。也算是功德一件。”
鱼璇寂狠狠地道:“你就不怕我学会了再来找你报仇。”
“不怕。”林禽轻声道,“我跟你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你是聪明人,其实早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有才会选择在归来峰中设伏,上次是你唯一的机会,可惜你没有把握住,以后这种机会不会再有了。”
鱼璇寂睁大了眼睛,忽然间哭了出来,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林禽说的句句属实,鱼璇寂也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在自己身上并不适用。林禽,这个道门中如同奇葩一样崛起的少年高手,谁都看不到他的上限在哪里,但是肯定以他现在这种修为进度,肯定会与自己的差距越来越大,报仇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只是林禽明明知道大家都知道问题,为什么还要说出来,难道他就是这么不给女孩子家一点点面子吗?
鱼璇寂在这归来峰上风餐露宿十余天,才等到了林禽,可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惨淡的收场,报仇的希望似乎已经完全破灭了,她现在连一丝仇恨的的心都提不起来,只能无助的在这个根本没有人会来安慰自己的地方放声哭泣。然后骤然间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林禽连忙上去一把扶住她,害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下万丈深渊之下。
林禽接触到了鱼璇寂之后,才发现她现在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原本就是伤势未愈的她,在归来峰上又风餐露宿了这些日子,身子早就已经到了极限,全拼着一口为师报仇的信念支撑着,可是两次偷袭,鱼璇寂发现自己报仇就像是三岁小孩去斗狮搏虎一般,全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心中防线彻底崩塌,再也支撑不住了。
林禽叹了口气,心道:虽然鱼璇寂从龙虎山安插在皂阁山上的奸细口中知道自己要上归来峰的消息,但是何时上山乃是自己一时兴起,若是自己今天不来,再晚来个十天半月,或者一年半载,鱼璇寂是不是也得在山上等上自己一年半载?
鱼璇寂虽然在道门中凶名昭著,但是以林禽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说,这些道门传言都不靠谱,有人还传言自己在与道门工会一战中杀了数万人呐!
不过,难得鱼璇寂有这份孝心,虽然郭若虚是个大奸人,但是他**出来的弟子似乎人人都还算是可以。
看着昏死的鱼璇寂,林禽恍然间似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为了报仇不顾一切地自己。
林禽微微叹了口气:同是天涯沦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