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林禽道,“听我一句劝,现在马上下山,然后一句话也不要说,星夜兼程,回你的山门中去。”
李天逸一头雾水,道:“为什么?”
“你信我吗?”林禽正色,看着李天逸认真地道。
郭若虚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他的徒子徒孙们还在,若是以李天逸的性格,遇到了郭若虚的徒子徒孙们,不明就里一顿乱侃,说不定会惹来杀身之祸。因此,林禽这才好意提醒。
“好。”李天逸说完,就向着大殿走去。
“走小路。”林禽沉声道。
“又为什么?我是师兄师妹他们……”
林禽缓缓地沉下了脸,顿时,林禽的凶名又涌上了李天逸的记忆之中,吓得李天逸再次面色惨白,点头如捣蒜一般,道:“知道了,知道了,一定,一定。”
说完,一阵小跑着开溜了。林禽心中一阵感慨,多少道门中人,日夜苦修,但是却折损在了皂阁山一战之中,反倒是这个对道法没有要求,对自己没有约束的李天逸,成了唯一一个道门联盟中的幸存者。
也许,做一个胸无大志的小人物,并不可耻,反而很幸福。
林禽跟着那个道士来到了刑堂之中,刑堂中黑乎乎的一片,很重的霉味,隐隐还有些许血腥味道飘来。
“供奉,他们四人就关在最里面的监牢之中,我没有职权,只能陪你到这里了。”道士恭恭敬敬地道。
林禽点了点头,示意道士离开,径直向着最里面的牢房中走去。
听到了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谁。”
林禽心中暗自叹息,攻山之时,郭应看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那英姿连林禽都暗自羡慕不已,没想到短短的一天,居然成了阶下之囚。
“你省省吧。”郭应看冷笑一声,“凌荀子,就凭你也配知道我龙虎山四大神镜的法门?”
“凌荀子,我等乃是龙虎山之人,就算是有过,也只有天师才能定罪,你们皂阁山没有资格定我龙虎山弟子的罪名!”隋唐的声音响起。
“凌荀子,我劝你还是早点把我们送上龙虎山,否则……姑奶奶不会放过你的!”鱼璇寂依然是语气冰冷。
连脚步声不同都分辨不出来,看来这四个人果然虚耗颇多。
“是我。”林禽在黑暗中沉声道。
“是你!”郭应看先是愣了愣,忽然间放声大笑起来,“来得好,林禽,还我郭师命来!”
“林禽,我要将你挫骨扬灰!”鱼璇寂大声吼道,声嘶力竭。
林禽点燃了光亮,照亮了自己的脸,也看清楚了四人。
四个人每个人单独关在了一个监牢之中,琵琶骨被铁索穿了,血渍未干,隋唐与凌吉子二人坐在角落里面,面如死灰,郭应看一双含怨带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忽然间,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鱼璇寂居然冲了过来,隔着铁栏就要抓住林禽。
铁索穿骨,可想而知有多痛,没想到四人之中,最为硬气的居然是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