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不睦抬眼,看着走进来的林禽,毫不遮掩地露出了浓浓恨意,他的那群仆从也各自戒备。
“人,是你杀的吗?”林禽进门,带来了门外的冰风雪雨,但是林禽整个人,似乎比这天气更寒冷。
“砰!”令狐不睦手中的玉杯应声而碎,长身而起,厉声喝道:“林禽!”
“下作!”林禽的双目毫不回避令狐不睦随时择人而噬的目光,一步一步逼近令狐不睦。
令狐不睦的身子不由得后移了数寸,虽然常人很难察觉,但是落在林禽眼中,林禽已经知道,令狐不睦怯了。
林禽以雷霆手段,三息之内,让令狐不睦无还手余地,这种打击已经将令狐不睦的信心彻底地摧毁了。日后,无论令狐不睦道法修为会有多高深,只怕也再难过林禽这一关了。骄傲如令狐不睦,遭遇这场打击,难解的心结甚至可能会让他的修为永远停滞不前。
除非,他现在亲手斩杀了林禽。
令狐不睦的银牙狠狠咬合在一起,如同少女一般细嫩的脸上露出了酡红,尖声叫道:“刀来!”
一名弟子忙不迭地将一把刀柄上缠着一颗硕大明珠的宝刀,向空中抛去。
一只手接过了过来,但是不是令狐不睦的手。
“哐当!”
那刀嗖地一下,深**在了青石板中,可见运刀之人,道法之深厚。
林禽骇然看去,刚才握刀的那人,原来是个穿着麻布葛衣的中年男人,即便天寒地冻,这人也是赤着双足。他身形高大,容貌古朴,神色平静,身上全无配饰,颇有点出家人苦行僧的模样。
那人缓缓开口:“退下。”
“爹!”令狐不睦咬牙切齿地道,“我要亲手宰了他。”
“你已经输了。”来人的语气不平不淡,但是林禽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中,那人呵出的气,没有一丝白雾。
“那是我轻敌,这次我一定……”
没等令狐不睦说完,来人已经粗暴地打断了他,道:“不,我说的是刚刚,刚才你又输了。”
“爹!”令狐不睦还想再说,但是来人一双眼睛轻轻一扫令狐不睦,令狐不睦立即住嘴,狠狠地瞪了林禽一眼,退下了。
来人走上前来,细细打量了林禽。
林禽淡淡地道:“若杀周继斋是你指使,令狐愚前辈,只怕担不起‘前辈’二字。”
令狐愚没有说话,依然看着林禽,隔了好久,忽然哈哈大笑:“小小年纪,居然神华内敛,说起来,好多年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出色的年轻人了。苏念北跟你什么关系?”
林禽叹息道:“如果苏前辈在这里,你还能站得如此稳当?”
令狐不睦一众顿时人人色变,正要喝骂林禽,哪知道令狐愚轻轻地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道,“是啊,若是你再见他,请转告他,令狐愚随时恭候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