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禽叹了口一口气,暗自道:看来这件事情急不来的,得循序渐进,估计还得在这里待上好一阵子了,自己有手有脚,总不能老是让王素清这个小女娃儿整天抛头露面补贴家用,得想想办法挣点钱才好。
林禽漫无目的地走在了街上,街上熙熙攘攘,倒也热闹,车马行,药铺,酒肆,可是哪有适合自己的呢?若是自己没有被蛊毒侵入身体,还可以在街口上卖卖艺,使使道法骗骗人,可是现在自己是一个活脱脱的废人,什么事情都干不了。
林禽不由得苦笑摇头,走着走着,不自觉走到了自己当剑的那家当铺,便径直走了进去。
一个伙计正在整理着铺面,做开门营业的准备。看见林禽,脸色忽然间一变,躲进了柜台里面。林禽早就发现了他,连忙叫他站住。伙计没理林禽,倒是掌柜从里面探出了半个头来,陪笑道:“客官,这么早就来当东西啊?”
“我,不认识了吗?”林禽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昨天我在你这里当过一件东西,现在是来取的。”
“哦。取东西啊。”当铺老板接过了林禽手中的当票,带上眼镜,眯眼看了一会儿,咦了一声道,“客官,这当票好像有点不对吧?”
林禽心里一沉,知道要糟,立刻道:“有什么不对?我昨天在你这里当了一把剑,换了一个银元。当时就是你收的,你不记得了。”
“客官,我们铺子里,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啊,我们这里只认当票不认人,你这当票明明不是我这里的,我看你是搞错了吧?”
林禽顿时火冒三丈,厉声道:“你什么意思?这当票明明就是你给我开的,怎么现在不认账了!”
“喝!”当铺老板顿时翻脸,冷冷道,“我打开门做生意,几百几千大洋的买卖都做过,难不成还诓你这点小钱不成?你去打听打听,我周记当铺什么时候坑过客人的货了?!”
见当铺中有人吵闹起来,旁人也围了上来,但是大多数人都是来劝林禽息事宁人的,可见这个当铺老板平日里坑了不少东西。林禽又是外地人,肯定斗不过地头蛇,又何苦自讨苦吃?
可林禽不是认怂的主,他一拍台面,厉声道:“老东西,今天你不把我的东西交给我,我跟你没完!”
“哟!”那当铺老板也顿时翻脸,冷冷道,“跟我玩横的,老子敢开这家店,就不怕有人闹事,三儿,出来!”
当铺老板一声厉喝,从里门中走出来一个三大五粗的汉子,一脸横肉,看上去极不好惹。那大汉不由分说,就猛地推了林禽一把,林禽被他推开了三五丈远,摔倒在门外。只觉得浑身如同针扎一般的疼痛。
不好,这该死的蛊毒又开始反噬了。
林禽咬牙站起身来,冲上来对着那壮汉就是一招。可此时的林禽,浑身上下根本使不上力气,就算是拳法再精妙,打在那壮汉的身上就如同挠痒一般,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反倒是那壮汉,一把抓起林禽,猛地向着门口扔了出去,林禽在门口处摔了一个狗啃屎,引来了路人的疯狂大笑。
“啊,老爷!”林禽倒在路边,听到人群中响起了一声尖叫声,一个女子冲了过来,一把扶起了他,看着林禽满身灰尘,心疼地道:“老爷,你怎么在这?”
来人正是王素清,因为和王干娘出门接生意,碰巧路过,王干娘喜欢看热闹就凑了过来,哪知道居然看见林禽。
林禽起身,急怒攻心之下,蛊毒又开始发作,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血,吓得王素清连忙用自己的衣袖给他擦血,林禽狠狠地瞪了当铺老板一眼,咬牙切齿地道:“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估计是看到林禽咯血了,当铺老板也有些吓到了,生怕闹出人命,招呼着自己的手下回来,那壮汉心中也纳闷,自己根本没有用什么力气,怎么这小子这么不经打?
林禽知道,这黑店既然黑了自己的剑,凭着现在的自己,除了当众出乖露丑之外,根本要不回剑了,只能强忍着这口气,在王素清的搀扶下走出了人群中。
“周记当铺,你等着,这笔账林爷我记下了!”林禽回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周记当铺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