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勋淡淡地道:“我徒儿负伤了,我正要带他去重庆,求名医诊治。”
男人看清楚了唐勋的衣着,神情稍缓,道:“原来是天子殿的高人下山了,但是杜三爷的规矩,进入本镇,不可以携带武器,还请两位将武器交给我保管,等你们二人回来时,杜三爷自然会还给你。”这番话听上去合情合理,但是也带着蛮横之气。
唐勋懒得搭理他,径直向前走去,领头的人拔出了枪,冷冷地道:“天子殿的人已经半年多没有下山了,你怎么会忽然下山?我看你是假的!”
唐勋冷笑一声,道:“滚开!”
十几个人抬起了枪口,对准唐勋,带头的人大声喝道:“嚣张,把杜三爷放在眼里吗?”
唐勋还在走,那人爆喝道:“你再不停下来,我就开枪了!”
唐勋无动于衷,继续向前,忽然间一声枪响,周围的人早就已经退避三舍,但是听到枪响,心中依然一紧,看来这个蒙面人马上就要血溅五步了。
可是,唐勋依然在走,而那领头人手中的枪已经断成了两截,围观吃瓜的人,似乎看见唐勋背后的刀动了一下,但似乎又没动,子弹打在不远处的一根木柱子之上,冒起一阵清烟。
领头的人脸色一寒,连连后退,狂声喝道:“给我打!”
砰砰砰砰,枪声如暴雨般骤响,唐勋手中的刀已经幻化出千重光影,他在刀光笼罩下飞身上马,那些子弹只不过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同一时间,领头的人不知道从哪来抓来了一根铁棍,铁棍一沉一挑,对着唐勋坐下的马蹄扫去。
刀影一闪,那领头的人发现自己的铁棍居然少了一截,而唐勋手中的刀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他吓得魂飞魄散,见唐勋没有杀自己的意思,就地一滚,余下的半截铁棍依然不依不饶地扫向唐勋的马腹。在他的掩护下,众人也装填好了弹药,再次对着唐勋开枪。
“找死!”唐勋终于开口了,手中的刀影一闪,子弹簌簌而落,那领头的人只觉得眼前形势一变,入眼处全是一片眼花缭乱的刀光,哪里还看得清马和人。
视线再次聚焦时,他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刀锋。
这人吓得心惊胆丧,眼见危机临头来不及逃走,只能硬着头皮,将手中的铁棍贴住刀身,用力一绞,希望能稍稍阻挡住刀锋去势,同时找机会抽身。
铿锵!
领头的人抽身急退,刹那间退出了数十步。
他脚下不停,继续后退十余步才稳住了身形。
嘭!
他仰面跌倒之时,一道刀痕从额头间出现,然后迅速扩大,鲜红炙热的血,如泉水般涌出,他瞪大双目,却再没有半点生命的神采,他握紧铁棍的手松开,铁棍滚往一旁,发出和地面微弱的碰撞声。
“啊!”
四周的小贩见杀了人,不由得惊呼连连,连发财的家当货物也不要了,四散奔逃,那群被主人刚卖掉的牛羊鸡鸭也受到了惊吓,夹在人堆里左冲右撞,情况混乱至极。
唐勋下马,整理好衣衫,牵马徐行,马蹄踏过那人的尸体。